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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电脑时已经临近八点,回来没顾得上吃东西,我摸过手机想点个外卖,视线扫到沙发一角的纸袋,想起什么,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不吃了。
春节假期和朋友逛街,新年讲究喜庆,买什么都优先考虑红色,逛到某家Victoria‘s?Secret也不例外,拎了一整套红绸套装回来,里里外外四五件。
当时朋友玩笑说买回家镇宅,指不定没多久派上用场了,没想到一语成真,今晚倒真成“战袍”
了。
把地址发给邓放,我不等他回复,把手机扔在一旁开始拆买回来就没动过的包装袋。
时隔几个月,我都已经忘记了它长什么样子。
打开包装,我捏起那点少的可怜的布料,忽然有些犹豫今晚是否有穿它的必要。
极其明艳的大红色,绸缎和蕾丝结合的布料,虽不是多夸张的款式,平整度很好,当作普通内衣穿也没问题,但加上其他的就显得有些郑重其事了。
我很清楚,我并非是为了取悦邓放,这太不公平,即便打着享受欲望的旗号,可过程中还是要不可避免地付出情绪成本去期待对方的回应。
但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今晚突然看到了被遗落在角落里的它,又为什么将它打开整理好,还思考具体该如何穿戴。
做任何事都应该有明确的目的,不是吗?
那么我的目的是什么?
直到洗完澡,收到了邓放正在赶来的消息,我穿好了那套复杂的红绸也没能想出个答案来。
镜子里倒映出明艳的色彩,不吃晚餐是个正确的决定,柔软却没有弹性的布料,多喝一口水穿戴的效果都不会好看。
我对镜系着一条指甲宽的缎带,从前胸的边缘一分为二,绕着腰身相交缠绕,最后绕回到胯骨处自带的金属扣上再打个结,像是把自己打包成一个礼物。
门铃响了,我披上睡袍去开门。
邓放做完康复训练来的,额前的头发都散了下来,不似白天那么齐整,看起来还年轻了几分。
我看见他身上穿的深蓝色的训练服,几近黑色的蓝,倒是和我身上的红色很相配。
客厅的灯只开了阳台的那一半,玄关处只过渡了些不怎么明亮的光,以至于邓放没注意到我身上的颜色,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当我是穿了件普通的睡衣。
我让开位置,让他进来。
“这是什么?”
邓放手上还提了一个小包,他说:“一点要用的东西。”
“哦?你今晚要在我这住下?”
我顺嘴一问。
邓放却被惹到,看过来的眼神有点说不上来,“你当我跟你一样提上裤子不认人,下了床就跑?”
这话说的,颇有埋怨的意思。
邓放从小到大都没在谁那里这么憋屈过,偏偏在卫戎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被忽视、被隐藏,他甚至都不确定,在她眼里他是不是只有能做爱的价值,毕竟她连在他那里睡觉都不愿意。
我不知道邓放心里想了这么多,只觉得他用一贯强势的语气说这样的话有些好笑,也有些可怜。
“我也没说不让你住啊。”
我拉着他的手走到卧室门口,用另一只手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邓中校莅临指导。”
邓放看了看我和他握在一起的手,“有多欢迎?”
卧室的灯光昏黄摇曳,我松开了那只手,逆着光站在邓放身前,拉开了睡袍一侧的系带,前襟散开,里头的风光一览无余。
邓放的眼神变深了。
明明身处在开阔的空间里,他却觉得氧气都被抽走般的难以呼吸。
他第一次见她穿红色,镂空蕾丝、缠绕的丝绸缎带、拉紧的吊带袜…大面积的火红色和她冷静的眼神带来了太极端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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