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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鼎盛,四周寂静。
两只雄狮在铁笼中饿了数日,铁门一开,便直奔那两根大柱而去。
原来,这两只雄狮的食物尽是被绑在柱子上的人,对那不在柱子上的人浑不在意。
因为它们吃过亏,对能自由行动之人一概不理。
程诺能清楚看到狮子的鬃毛林立,在那头逼近的雄狮眼中,自己分明已是口中之食!
她双手双脚被铁链拴着,一身功夫不得施展,像待宰的羔羊,不禁寒意顿起。
另一个柱子上的静月更加惊恐,失声尖叫:“救命啊!”
段若湛本来面朝着她们,听到身后动静,回过头来,瞳孔瞬间放大,两头威猛的狮子在他眼前快速放大。
没容他做出反应,那两只狮子便同时高高跃起,分别扑向绑在柱子上的两个女人!
段若湛的身子在这一刻也跟着跃起,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柱子上的人脸色都变的惨白。
世界只剩下雄狮剧烈的喘息声,张开的大嘴里,能看清里边的尖牙,能撕毁一切的利爪高高扬起。
程诺的一缕发被雄狮掠近激起的风力吹动,那抹熟悉的身影,纵身扑到了她的一旁,拼命去护住另一个女人。
她眼中的恐惧已被悲痛取代,内心的冰冷,仿佛在她眼眸中冻结。
仿佛一个瞬间,却凝固了一生的岁月。
人在临死前是怎样的感觉?过往的画面纷纷在脑中闪现,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过去的自己。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初见若湛,也是在如这般阳光热烈的正午,他背对着光而立,那些光在他身后聚集,又围着他重回到地面。
他浓眉长睫,目光轻柔沉静,长身玉立,丰神俊朗含笑地对她伸出了手。
那时,年幼的程诺饿的要死了,在街上流浪了数日,受尽冷言恶语,是若湛救了她,不惜与师叔抗争,力保她留在了天音寺。
他总是手拿一本书,一袭白袍,如雕塑般的侧脸风轻云淡,一坐就是好半日。
程诺就在他身边托腮,观日,逐鸟,逗乐,直到她折腾的厉害了,他才无奈地微笑着摇摇头,对她招招手,“程诺,来,把今天的功课学会再玩。”
他总是那般正直良善,悲悯众生,佛祖般的心肠,对人对万物皆是倾力相助。
他总是坐在香火环绕的大殿内,禅坐念经,在空幽的钟声中,他表情虔诚肃穆,就像抛开凡尘一切超脱轮回之外的人,那一刻,他是如神灵一般的存在,圣洁,高远。
他总是凡事迁就她,不管她闯多大的祸事都帮她善后,天音寺那些无聊又漫长的岁月里,除了吃饭睡觉做功课,便是找若湛。
就在临分别前,在天音寺后山的石窟中,他愿以死,换她一命!
在没有静月的时光里,他对她那么那么的好,把她看的那么的重要,若没有他爹爹的那顿毒打,程诺没有仓皇离去,他们后来会怎样?
程诺眼眶微涩,眨动了下眼睛,她以为他对世人一样的好,今日她才知,有一个人和旁人,不一样。
若湛为了那个人,会忍心看她去死。
若湛呵,你看到程诺要被杀死了,却是不来救的。
程诺闭上了眼睛,等着猛狮的最后一扑,耳中是段若湛与另一只雄狮打斗的声音,紧接着一声长长的嘶喊声:“程诺——”
她睁开眼睛,在那上方的高台上,一个墨绿的身影挣脱旁人的阻拦,跳了下来,从天而降,扑在她的身前。
他的整个脊背瞬间被猛狮撕裂,鲜血飞溅,那雄狮的利爪从上至下贯穿下来,獠牙咬起身下之人的大块皮肉!
“皓佑!
“一声焦急呼喊,紧接着从台上又跃下一人,她长剑一挥,直插雄狮的头颅之上,不待雄狮倒地,她便满脸仓皇痛苦地抱着朱皓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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