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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说到一半,咬了咬下唇,“你一定很不想和她结婚,对吧?”
“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甚至都不想看见她。”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玛丽抬起头,望着西里斯问道,“我听说像你们这样的纯血家族一旦达成了契约,是不能轻易悔婚的。
可是,等你到了十七岁并且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等你到了那个你需要独自承担家族重担的时候,你真的愿意为了所谓的‘责任’而牺牲掉自己毕生的幸福,去和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结婚吗?”
玛丽的话语对于如今的西里斯而言就犹如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割裂了他所有天真幼稚的幻想。
事实上,玛丽并没有说错什么,如果他不选择反抗,事情的结果也许就真的如同玛丽所说的那样,走向了妥协与无奈。
从格林格拉斯庄园回到霍格沃茨之后,西里斯一直都没有正面地去面对这个问题。
他虽然曾放下了豪言壮语,宣称自己一定会在这两年内找到破除这个婚约的办法。
然而,他的内心也十分清楚明白,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就必须有所舍弃。
而他一旦舍弃了某些事物,就必定会造成“两败俱伤”
的结果。
这也并非他所期望看到的结局。
“其实,如果提出这个婚约的双方都有悔婚的意向的话,这个婚约是否就可以被破除了呢?”
正当西里斯沉默不语的时候,玛丽冷不丁地开口了。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玛丽。”
西里斯苦笑,“我的父亲和她的父亲是旧交,而很不幸的,她的父亲在去年的圣诞节里去世了。
她父亲的其中一个遗愿,就是希望能够看见她嫁入布莱克家的大门。
你明白吗,玛丽?我们两个人的意向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于我父亲而言,这是他对他的一位已故的旧友许下的承诺,不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轻易地将这个承诺打破的。”
“这样吗?”
玛丽苦涩地喃喃,“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自己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呀,西里斯!
为什么你父亲的意愿必须要强加在你的身上呢?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的终身大事本来就应该由你自己做主才对!”
是的。
其实玛丽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可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心里还是存有几分犹豫。
他联想起来订婚仪式的那一天晚上,阿佳莎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一样,红着眼眶近乎是怒吼着将她的身世之谜尽数告知了他。
在那个时候,西里斯觉得,与其说她的这种行为是在向他倾诉她这么多年的辛酸与苦楚,倒不如说她实际上是在向她自己咆哮着内心的不甘与屈辱。
那一瞬间,西里斯觉得眼前的阿佳莎是既陌生却又熟悉的。
陌生是因为,从前的阿佳莎·格林格拉斯绝对不会在人前表现得如此失态。
而熟悉则是因为……她在反抗,她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方式在向所有试图压迫她的人反抗——她是在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向他们宣布,她确实有那个能力选择自己的人生。
“西里斯?”
也许是一言不发的西里斯实在是太让玛丽感到不安,她还是没忍住试探着问道,“你还好吗?”
西里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我没事。”
他摇摇头说。
“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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