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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敢动手我就告到你这辈子也当不了医生!&rdo;&ldo;我不像你,我是为了救人才当医生的。
&rdo;陆长缓缓地道,一只手夹出了一块组织,&ldo;完事了,关颅。
&rdo;&ldo;你……&rdo;芮睿这才发现说话的这段时间,陆长根本没停下手,只是他的视线被遮掩住,没看见而已,&ldo;这事没完!&rdo;一直到返回办公室里,芮睿还是气愤难平。
控制情绪是他从小到大的必修自修课,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内心如何煎熬,他都必须要摆出一付平静的姿态。
他是不正常的,但他必须成为&ldo;正常的&rdo;,装的也好,学习也好,这是为了生存下去。
在这个艰难的过程中,陪伴他的永远是司佑。
他从不孤单,寂寞与他无缘,现在,支撑他的温暖倒下了,他必须得面对自己种下的因。
他讨厌死这种感觉了,就像被等待判刑的犯人。
&ldo;芮医生?&rdo;护士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刚才芮睿怒气冲冲走出手术室的场面百年一见,陆长则少有的面带微笑,真是奇了个怪,&ldo;呃,麻醉师说小司提前醒了。
&rdo;&ldo;不是说了让他睡到明天?&rdo;芮睿紧张地站了起来,&ldo;怎麽这麽快就醒了?&rdo;&ldo;这个,我不知道……&rdo;护士果断地缩了,她可不想做大人物的炮灰,&ldo;小司已经进加护了。
&rdo;&ldo;好,谢谢。
&rdo;芮睿尽力缓和著表情。
这时候冲护士发火毫无意义,芮睿反复告诫自己,慢慢往加护晃去。
司佑这时候不太可能有清醒的意识,估计只是睡梦状态而已,嗯,再加药就是了。
等他到了加护,司佑的第一句话就把他的心沈进了马里加纳海沟:&ldo;你……谁?&rdo;讲完这句,司佑眼一闭又睡著了。
芮睿站在床边,没人敢看他的脸色。
司佑的病理检查是良性,手术切除干净,预後良好。
然而,所有人都看见芮睿冲进陆长的办公室,俩人大吵一架,甚至还上演了全武行,陆长完全不是对手,被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芮睿揪著头发撞墙,差点闹出人命来。
起因仅仅是司佑醒来後不认识芮睿了。
其实这种事司空见惯的,病人毕竟还处於不清醒的状态,说什麽都不稀奇。
更何况,脑部手术,发生什麽事都有可能,最奇葩的後遗症医生们都见过,毕竟,这是个大城市最好的医院,疑难杂症都可以编成十本年鉴还多了。
大家都觉得芮睿对司佑是好到根子里去了,尤其是在听到他红著眼圈说&ldo;怎麽向司阿姨交待&rdo;时更是同情万分。
关心则乱嘛,大家都理解,更何况他除了对陆长粗鲁之极,对其他人都是可怜巴巴的,谁能狠下心说他呢?陆长完全成了可怜的炮灰。
如果司佑清醒的话,就会明白,&ldo;打陆长&rdo;是真的,&ldo;可怜巴巴&rdo;则是假的。
在把陆长打到差点住院後,芮睿就已经恢复了理智。
他决定等到第二天,再由司佑的表现来决定要不要把陆长干掉。
这一夜非常难熬,他推掉所有的工作,工作找了代班,他居然还搬了个床进加护,在&ldo;加护不可陪床&rdo;的规则下睡了一夜。
谁也没有去责怪他,这种时候,怎麽能责怪一个&ldo;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和亲兄弟一样的朋友可能出事而心烦的男人&rdo;呢?司佑是第二天一早醒的。
在这之前,他会有些短暂的意识,像是在做梦般。
他的身体对麻药的代谢力令人吃惊,中间加了药,居然还是一早醒了,麻醉师都说他这样的体质极为罕见。
司佑最後的记忆是好几天前的,他在办一起案子,然後,似乎有个某学长来找他示威,说起&ldo;窒息&rdo;的事来……睁开眼,脸上有个罩子,奇怪的气味,还有下身那难受的感觉。
这是哪里?怎麽回事?我……在医院?司佑是凭著天花板认出来的,他来芮睿这儿的次数不多,等待的时间却不短,经常盯著天花板发呆,那形状闭著眼睛也能认出来。
身体的感觉相当迟钝,氧气罩被下掉後各种不适应,尤其是脑袋,重得跟戴了顶铅帽子般。
&ldo;小佑。
&rdo;司佑遁声转过去,看见一张漂亮而陌生的脸,他打量了好几秒才从恍惚中恢复过来:&ldo;小睿?&rdo;一出声,他才察觉嗓子干得像著了火,芮睿用棉签润湿著他的嘴唇,他只想喝一整缸水。
&ldo;我怎麽了?&rdo;&ldo;手术。
&rdo;芮睿组织著语言,&ldo;你记得什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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