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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着一盏宫灯,站在木质的雕花门前,隔着几步路的距离就可以进去,可她的心生满寒意,让她有了隔着万水千山的错觉。
还是喜欢他呀。
哪怕只是看着窗纸上他的影子,也让她的眼睛生了湿意。
她恨自己的不争气,却又明白,她再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四喜定定舒了口气,调整好心绪后,这才将宫灯挂在房檐,推门而入。
·室内熏了浅浅的香。
烛火微动,傅月沉坐在喜榻上,着一袭大红的锦衣,若芝兰玉树。
和在天启那次“替嫁”
不同,今日隐在盖头之下的,是容颜极盛,眉眼动人的男子。
四喜没有去掀这盖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饮起了闷酒。
新婚的氛围很寡淡,傅月沉隐在袖子里的手指反而放松了些。
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小姑娘,尤其是在践踏了她的真心后,再说任何话语都会显得轻挑。
让彼此难堪。
傅月沉垂眸叹息,心底有满腔的愁闷,没耐住重重咳嗽起来。
虽说提前从禁室出来,免于那些刑罚,但他身上已留的伤并没好,包括寒疾,近乎咳出血来。
其实傅家没有逼他至此,只是他自己依然不肯放过自己。
很难受,咳嗽和喜欢一样,是没办法自控的事。
他抬手抵在唇边,也因此衣袖下滑,露出了他指骨和腕间的道道伤痕,堪堪结痂,尤可见红肿。
傅月沉没有卖惨的意思,但四喜还是走了上前,一手握住他白皙纤细的腕骨,一手掀开了盖头。
四目交汇,青年瞳孔里的慌张毫不掩饰。
他想把手收起来,却听见小姑娘久违的声音说:“别动。”
还是她温温柔柔的小嗓子,只是少了几分清甜,多了淡漠。
傅月沉悄悄多看了几眼。
她瘦了,骨相的精致也凸显出来,不再是小姑娘,而是风华正茂的少女,可以独当一面。
给他上药的手很温柔,手法轻得像一片羽毛,缓缓拂过,就那么一点一点勾起了他心底的痒。
一时之间,傅月沉不知该感谢少女的不计前嫌,还是遗恨明明喜欢,却无法宣之于口。
傅月沉只能看着她。
他的目光专注又透亮,只是望过来,就有情意绵绵的故事感。
四喜的手稍微停顿,轻眨睫毛道:“别多想,你只是不喜欢我,又不是对不起我。”
她浅笑,带着嘲弄:“你放心,我也只是给你治伤,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她学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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