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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放下手中的书,没有理会卫嫆的讥讽,只问道,“殿下何事?”
“探子来报,再有十几日的路程,差不多可以抵达,若想加快则须更换脚力。
所以,我来问问你,骑马的活,你忘了没?”
“微臣不敢忘,只是现下还是不要换的好。”
车子此时恰好卡在了路上的石头,整个车身一晃,眼看着卫嫆就要向前倒去,但是她双臂一撑,把自己卡在了车里的一角,稳住了身形。
然后抬头看他,“怎讲?”
谢昀偷偷的把举起的手收了回来,假装理了理衣袖,这才道,“殿下,一个前任监国,微臣,一个谢家后裔。
此去南巡,虽然行的就是诏令上的事情,但是心中有鬼者难免恐惧。”
“你是说,会有人派人前来刺杀?”
卫嫆微微皱眉,在思考这件事情发生的概率。
别说,还挺大。
“正是,所以眼下不宜更换马车,一来。”
“一来,马车脚程慢,若真有刺客,事情传回皇宫也会更快些,也更安全些;二来,也为了麻痹敌人,一个在朝野浸淫多年的将军,如果真的没有荒废武功,怎么会一直坐着马车。
他们的掉以轻心,就是我们的胜券在握。”
谢昀听完,默不作声,反而是笑了一下。
他看着身前的女子,眉目如星,眼神闪亮,突然觉得这条路要是一直这样走下去,倒也不错。
“殿下说的对。”
谢昀说完,二人均是一愣。
只因,从前二人形影不离时,每每卫嫆瞎扯一些鬼话,或者说一些不着四六的浑话,谢昀总是面带着七分笑意,冲她说,“殿下说的对。”
时光仿佛重合,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谢昀和卫嫆都垂下了眉。
“我出去了。”
“好,殿下慢走。”
语气冷漠疏离。
等卫嫆走后,谢昀才骤然呼气,仿佛是卸下了千金的重担,笔直的背也微微弯曲,修长的双手扶上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按压。
卫嫆,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路一直走,这样过去了两天,一日微雨,雨不大,却细细绵绵的。
路也是,虽不泥泞,但却有些坑洼。
中洲城中的小姐最喜欢这样的天气,只因打一把伞,于阴雨绵绵里走过,抬起伞时若瞧见一个儿郎,往往便会发生一眼万年的桥段。
折子戏里都是这样讲的。
当然,即便没有,当着这微雨时节吟诵一首诗词,也是极贴合语境的。
可卫嫆却并不喜欢,曾经她为公主时,就觉得这样的天气黏腻的让人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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