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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什么也看不懂的当代艺术馆,姚安确实更喜欢这样热闹的地方。
只是很难想象这样的约会行程,会是钟浅锡这样的人安排的——不去海钓、不去应酬,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一样,随便逛一逛,消磨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
钟浅锡察觉出她的惊讶,拉起她的手。
姚安一边兴奋地四处张望着,一边跟着向前。
走了一会儿累了,脸颊胀得红彤彤,像只新鲜的桃子,只等着人咬上一口。
吃人犯法,吃肉是不会的。
在集市里买上一只比脸还大的烤火鸡腿,雪白的犬牙撕开丝缕状的肉,就像咬破猎物柔软的喉咙。
钟浅锡感受到了一点饱足。
路过水果摊时,他问姚安:“还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好撑。”
姚安拍了拍胀鼓鼓的肚皮,摇了摇头,“再说这种雪梨我在超市买过,肉很粗的,不如冻梨。”
“冻梨?”
只需要一个鼓励的眼神,年轻的灵魂就会开始讲话了。
“对呀,你是不是没见过?”
姚安兴致勃勃地描述起来,“冬天最冷的时候,把鸭梨放在阳台一个晚上,隔天就会变得硬邦邦的。
吃之前要先把梨拿进屋子,在凉水里泡上一阵子。
把冰敲碎,撕开皮……”
“味道很好么?”
“当然,果汁可多了!”
更多的故乡从她的嘴里跳出来。
正月里满是鞭炮纸屑的院子,桌上热气腾腾的扣肉和红烧鱼。
松城的春天是会飘柳絮的,缠缠绵绵,吹进鼻子里很痒。
一个接一个的喷嚏打出来,纸巾都不知道用掉多少。
“鼻子红得像小番茄一样。”
姚安嘟囔着。
钟浅锡听着,听着。
空虚的身体和精神在同时膨胀,突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充盈感。
家是一个意象,只存在于单词里。
但它又好像真的出现了,活在讲述中。
此时集市上,有人哼唱起乡村小调。
歌里的男人抱着班卓琴,从阿拉巴马出发,去寻找他心爱的姑娘苏珊娜。
ytruelovefortosee歌词是这么写的。
钟浅锡对爱情不感兴趣。
但他承认,今天把开去应酬的车调头、去寻找他的小鹿,也许是他今年做过的最好的选择之一。
说话的时候,人流挤着他们不断向前。
“前面有个谷仓!”
姚安眼尖,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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