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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归璨。”
……“leo。”
……“你回来了。”
……“对啊。”
周归璨没有开灯,也没有去捡手机,凭借本能慢慢摸索到沙发边,他扣住了男人的脚踝,然后慢慢往上,握住徐璈的手,大热天,男人的身上却全是冷汗。
他本来想问怎么了,但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这和平时的徐璈太不一样,但似乎又有迹可循,徐璈那么宅的人,也会参加宴会,碰到那个友人之后情绪都不怎么高昂。
而往往那时候周归璨就会开始忙碌起来,一去几个月,最开始徐璈不会回复他的消息,一般是一两个星期后,才开始和他有联系。
这次他是私自跑回来来的。
周归璨跟渴水的金鱼一样,嘴巴张张合合,脑子里的念头使他一时失语。
他被故意支使开吗?徐璈怎么了?这样多久了?半个月太长,他那么想见徐璈,又怕徐璈嫌他烦,从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果不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人,担心到睡不着偷跑回来,他根本什么也不会知道,周归璨抿了抿嘴唇,用尽力气抱着他,男人沉默一如既往,黑暗里看不到表情,也无法揣测一贯淡漠清冷的人会有如何反应,劝他去医院,但徐璈只是摇头,后来干脆不理他,周归璨什么也不知道,也不好强制,只能陪着。
第一天的夜晚稀里糊涂就那么过去了。
徐先生为人淡漠,没有追究周归璨私自跑回来的事,他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现在却好像感觉很枯燥烦闷,什么也不上心,沉默寡言,如同跳进冰河里的鱼,因为寒冷渐渐地失去声息。
周归璨被徐璈的状态吓到,推了好多工作,哪里也不敢去。
很多时候徐璈都在发呆,看上去非常安静,一动不动的坐上几个小时,但不是没有理智,知道睡觉休息,也没有危险举措,可周归璨进不去徐先生划出来的怪圈,那很明显的不想和他说话,但又无法忍受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睡觉会开着门,喜欢坐在客厅,周归璨觉得徐璈在做什么自救,所以会一直陪着他等他睡觉。
有天周归璨出去买了一瓶酱油,回来的时候徐璈骑在窗台上,把他吓了半死,罪魁祸首反而并不在意,赤脚跳下来,很没有精神的脸色,眼珠黝黑深邃,自己点了支烟,淡淡的问他:“去哪里了。”
五六天中第一次开口说话,周归璨又喜又惊。
“买菜啊,leo,下次不要这样啦,好吓人,很危险的,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徐璈没有说话,盯着周归璨手里的酱油,慢慢的眨眨眼,说:“下次,让别人去买。”
第一次要求,周归璨忙不迭点头,徐璈的身体不说不好,只是瘦了些,这几天作息不规律,拿烟当饭吃,眼睛红了一片,神色也逐渐憔悴,肉眼可见的痛苦,但周归璨一点忙也帮不上,他偷偷拿了徐先生吃的药去查,出来一大串让人心忧的结果。
当天晚上,周归璨什么也没说,甚至连医生之类的话题也不在徐璈面前讲。
徐璈瘦的很快,穿着薄毛衣也遮不住凸出来的肩胛骨,他刚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冰冷苍白的脸面无表情,好像一尊散发着寒气的石雕。
疲惫,沉默,孤单。
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拱到他面前,抱了他一下,然后在额头落下一个热热的,柔软的吻。
当初收留的美少年已经逐渐长成丰神俊秀的成年男人,眉眼如画,笑容腼腆,而且体感温度略高,很适合拥抱。
徐璈发怔了好一会,困在外壳里的灵魂后知后觉,血液从僵硬的四肢百骸流向迟钝的大脑,皮肤好像传感失灵的老旧机器,额头上的触感花了很长时间才传达到他的大脑。
他推了推,很轻松的挣脱男人的拥抱,可见对方没有太用力,漂亮的眼睛一直观察着他的脸色,非常专注。
徐璈没有责备也没有回应,好像随手扒开一条小狗,从他身边走过,坐在沙发上。
狗皮膏药不离不弃的黏上来,小心翼翼的接过吹风机,手指柔柔的拨弄他的头发,嘴巴里巴拉巴拉的说话,偶尔会捏一捏他的脖颈。
手掌下的身体过于清瘦,这么说未免太客气,根本是形销骨立,没有肉,徐璈和周归璨之间做的不多,没有什么花样,所以见不多他的身体,但记忆里胸膛和腹部都只是清瘦,不会像现在这样。
周归璨在徐璈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沉重的表情,嘴巴里却很欢快的说话。
徐璈靠在沙发上,呼吸逐渐平稳,周归璨给他盖上毯子,凝视了好一会,悄悄地吻了吻他的脸颊,拿起拖把掉下来的头发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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