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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辉见我还是无动于衷,硬是抱着将我拖到洞口,我僵硬着身子,因为太过生气,我甚至想留下来跟它们拼命,但严辉还是将我推进了洞口,他哭喊道:“谁也不想谁死,这都是没办法啊。”
我用沾满了灰尘的手抹去眼间的泪,怒喊着向前爬,我多希望爬出洞口的那一刻能看见完好无损的陆烨,可是,我只看见了一片黑暗。
我躺在地面流动的小溪流上,放声大哭,再也不管这附近会有多么致命的野兽,我只知道我现在十分难过,很难过。
眼泪混杂在饱含河沙的水流,冰凉的河水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假的,任凭我怎么自欺欺人,我们这里,还是有人死了。
我不记得过了多久,严辉和帕奇也从洞中出来,站在了我的身后。
严辉往右边走了走,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外头一片漆黑,不走近些看的话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到底是墙还是出口。
严辉确认他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密林后,沉重的呼吸才缓了缓,踏着水流向我走来,半蹲下身子看着我:“珂,你没事吧?”
我两只手撑起身子,看着这地上从我指间流窜而过的水流,头顶上的灯光已经暗到快要看不见了。
我颤着声问严辉:“严辉,陆烨他,真的死了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还会问这么愚蠢的话,可能是我心里抵抗着这所接触的真实,这辈子都没有试过失去好友的感觉,却在几天内,亲身见证了两个好友的死去,就连自己的兄弟女友,也不知所踪。
严辉看着我,欲言又止,好一会才忧郁着说:“覃珂,别这样,我们都很难过,但是这谁也没想到会这样,别内疚了好吗?”
“为什么陆烨会死,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逃出来了啊......”
“覃珂!”
严辉用力摇动着我的肩膀,哭着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这件事我们谁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该死的猴子啊!”
我心中悲愤太过,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溅起了许多水花,我头脑一热出口斥道:“如果不是你叫我们来这个所谓的荒岛,我们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吗?!”
严辉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松开搭在我肩膀的手,缓缓站起身来,语气淡漠地说:“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们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是我让你们替我弥补犯下的罪孽,所以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对吧?”
严辉抽搐了下鼻子,变得有些微怒,质问我:“你希望死的人是我不是陆烨吧?”
“别这样,我们都是同甘共苦的伙伴。”
帕奇不忍见到我们这么内讧,出声劝道。
我被严辉说得也很不是滋味,我的确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心里太过冲动,很多想法不经思索,如今这个局面似乎是不认不行,我颓废的认命,也不想和正在气头上的严辉争辩多几句,我自顾自地坐在地上,也不管水流将我的裤子打湿,就这么楞坐着。
我自言自语道:“我谁也不怪,我只我自己太过弱小,如果没有这手中的枪,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说着我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霰弹枪,左手用力握着枪管下的前护木。
帕奇靠近我的身边走来,学着我坐在这满是石头,流动水流的地面上,一只手搭过我的肩膀,安慰我说:“覃珂,我说真的,这次的历程太过凶险,虽然没有对你们说过,但是我知道我们这些人最后能平安回到国家的不会太多,这路上一定会有牺牲者,我也是随时做好了死的准备。”
帕奇顿了顿,又说:“而且这次的事情,出乎我们大家都意料,我也没有想到死亡来临得这么快,就发生在我们的身边,但这已经成为了事实,没办法改变了,我们应该好好地替他生存下来才对,不然不是辜负了死去的队友吗?”
我听完帕奇的劝告,心里微微平静了些,再怎么我也还是留着理性的,如今陆烨是真真切切的死了,救不了他也成为事实,如今能做的,就好像是只有逃生,然后找到机会寻找队友回到岸边,我想陆烨也是希望这样的。
我抹去脸上的水,水淹到眼睛有些发痛,让原本就红肿的眼睛显得更肿了些,虽然有些尴尬,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跟严辉说声抱歉,于是我别过头向严辉那边,轻声说了句:“严辉,抱歉了,刚刚是我说话过分了。”
严辉本身就没有什么想要责怪我的意思,加上他自己也有些内疚,这时看我有些服软,他也开始放轻了语气,安慰我道:“我没怪你,只是想告诉你这已经没法改变了,我们只能被迫接受这事实,不然就真的对不起死去的陆烨了。”
我不想接受这事实,但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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