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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此静谧,少了孟迟和孟子辰,她感觉身边空荡荡的,果真人就是群居动物,对热闹容易上瘾,对孤独很难习惯。
沉浮三载的痛楚竟然因几朝几夕的陪伴而变淡,仇恨到底是什么?报仇了,她就痛快了吗?
也许只有等仇报完了,她才知道答案吧。
窗外树影婆娑,谢安然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安静地躺着一把手枪。
门锁突然动了动,她的视线淡淡地扫了了过去,拾起枪,对准了门口。
人进来,一声枪响。
谢安然瞳孔收缩,枪从指尖滑落,她快速起身,看到门口躺下的人,面色惨白。
“孟子辰,你回来做什么?”
她嘶吼着,他不应该在医院吗?
孟子辰胸腔中的血淌出来,在淡淡的灯光下十分刺眼,谢安然冰冷的指尖划过他的渐渐失去血色的脸颊,却等不来他的只言片语,他只是急促的喘息着,所有想说的话都在喉间,说不出来。
谢安然准备叫救护车,楼道里此时悉悉索索,只见一道人影扑了上来。
她还未反应,细细的高跟已经踢在了她的肩头上,她一个踉跄,抬头只见苗兰秀抱着孟子辰,大声哭喊道:“子辰你怎么样了,子辰你醒醒,你不能丢下妈啊,子辰!”
苗兰秀撕心裂肺地哭喊,突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谢安然,她察觉自己儿子的身子正在变凉,恐慌,不安,浓浓的恨意笼罩着她。
就是因为这个贱人,要不是这个贱人出现在子辰的世界里,他现在肯定快活很多。
如今就是将这个贱人碎尸万段都不能解她心头只恨。
外面的杀手此时不知是进是退,都堵在楼道口上。
“把枪给我,我要亲手杀了这个贱货。”
苗兰秀让自己勉强镇定下来,压低了嗓音命令道。
杀手收到命令,给枪装上消音器,把枪递给了苗兰秀,她沾满鲜血的手拿着枪,将枪口对着谢安然,谢安然却只是平静地看着生命正在慢慢流失的孟子辰,心若死灰。
恨终究只会伤害身边的人,可是恨这种心魔倘若入了髓,那便是失去了所有也在所不惜。
“自从你这个贱人出现在子辰的世界里,让他曾今丢了魂,现在没了命。”
苗兰秀泪流满脸,她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苗兰秀,原来你也会心痛,呵。”
谢安然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扶起苗兰秀手里的枪对准自己的额头,声音冰凉如水:“我的心已经痛了三年了!”
她握住枪口的手愈加用力,另一只手戳在心口:“这里千疮百孔,溃烂不堪,我甚至都能闻到里面浓水的恶臭,它们像是梦魇一样缠着我,即便这样,我都不想离开这个世界,我怎么能让你逍遥自在地活着,呵,怎么可能!
这三年来,我无时不刻地想要报复你,把你浸泡在脓水里,让你生不如死!”
苗兰秀虽然手里有枪,但是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按下扳机,她只是僵硬地站着,眼里除了悲愤便只有恐惧。
她觉得眼前的谢安然有些奇怪,好似她开了枪,这个如恶魔般的女人还是会毫发无伤,然而她却只会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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