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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萦绕着满满的低气压,让一旁的梁公公大气不敢出一声,低眉顺眼地躬身不动。
陆辰渊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里的白玉镇纸,脑海里反复重放着徐娉儿跳舞的一幕。
那个女人拿着花,塞到他的手里,然后抓着他的手,把花插到了她的鬓发上。
陆辰渊抬起手看着修长白皙的手指,眼底盛满了不可置信。
“徐美人摸了朕的手。”
严肃又认真的声音让梁公公陡然一凛:“回皇上,是的。”
“朕的手没有起红疹,”
陆辰渊陈述事实,“朕也没有恶心作呕的感觉。”
梁公公小心翼翼:“奴才恭喜皇上。”
陆辰渊冷嗤一声:“喜从何来?”
“上次在御书房,奴才就曾见徐美人摸过皇上的手……”
事实上,梁公公当时向皇上说过此事,只是皇上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奴才在想,皇上碰了女子的手会起疹子且恶心作呕的问题,会不会已经没了?”
“没了?”
陆辰渊眉一挑,琢磨着这个可能性。
久久,他淡淡道:“今晚摆驾长春宫。”
咸福宫。
徐娉儿领着桃儿回了屋,刚坐下喝了杯茶,就有永寿宫的掌事嬷嬷带了宫婢前来搬家了。
对宫里这高效的做事方法,徐娉儿诧异极了。
不过能够搬去独享一宫,虽然她的位份低,只能住在侧殿,但比起在咸福宫已经是好太多了。
桃儿兴高采烈地带着宫婢搬箱笼。
其实她们刚搬进咸福宫不多久,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
一箱笼的衣裳,一箱笼的书,还有珠宝首饰,胭脂水粉,旁的,没了。
所以,掌事嬷嬷带着数名宫婢,一次性就将徐娉儿所有家当都搬去了永寿宫。
而咸福宫东西侧殿的三位才人,都安安静静地躲在各自屋里,并没有人出来相送。
徐娉儿和三人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可言,加上她腿脚受伤那个月,三人都曾或多或少欺负过她,是以也懒得去打招呼,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后宫除了坤宁宫外,分了东六宫和西六宫。
永寿宫和咸福宫都属于西六宫,但地理位置却相去甚远。
永寿宫不仅离坤宁宫近,离乾元宫也是最近的。
想想以后请安不用走断腿,徐娉儿不由得心情畅快。
虽说她现在晋升的不过是正八品的美人,但实际上服侍的宫人却比起才人多了。
在咸福宫时,与罗才人共用西侧殿的扫洒宫婢,现在到了永寿宫,除了桃儿外,她还可以单独拥有五个下人。
桃儿领着宫婢们将箱笼收拾规整后,掌事嬷嬷就带了四个宫婢和一个太监进了明堂给徐娉儿请安。
“徐小主,”
掌事嬷嬷眉眼恭顺,“奴婢姓卢,负责永寿宫各项事宜,小主平日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奴婢。”
徐娉儿含笑,示意桃儿给卢嬷嬷塞了一个荷包:“以后有劳卢嬷嬷照应。”
卢嬷嬷摸着沉甸甸的荷包,笑得更加低眉顺眼:“能替小主分忧是奴婢的荣幸。”
言罢,她倒也识时务,将分给徐娉儿的五个下人留下,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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