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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者怀揣令牌,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头前带路,众人紧随其后,迤逦而行。
上了百余极台阶,又见一座凉亭,比刚才所遇规模小了许多。
亭内一个俗装少年,面皮黧黑;一个道童,脸色白嫩。
正坐在石凳上弈棋,聚精会神,对众人视而不见,犹如无物。
陈长者连问几声,俗装少年头也不抬,冷冷问道:“可有令牌?”
陈长者连忙回答:“有,有。”
那少年伸出右手说道:“拿来。”
陈长者毕恭毕敬地双手将令牌递将过去,放到少年掌心。
少年拿了令牌,起身离坐,说声“稍候”
,径自走进亭子后面依崖修建的一间木屋。
俄顷,少年回到亭子,手中多了一块红色令牌。
他把黄令牌丢给还在认真盯着祺盘的道童,说道:“还傻坐着等甚?棋你输了,这趟苦差就得你去。”
那道童不言不语,哑巴似的令牌就朝山下走去。
少年冲着后背喊道:“愿赌服输,回来时多摘些羊奶子,以消赌债。”
道童也不啃声,脚下不停,行走如飞,转眼间便看不见踪影。
少年将红色令牌递给陈长者,叮嘱道:“老倌仔细些,前面还要换牌。”
陈长者见其脸色稍霁,展颜问道:“小哥,敢问一声,张真人住在何处?”
少年回道:“早着哩。
要见天师,还要过八道关口。”
陈长者倒吸一口凉气,讶异道:“八道关口?”
少年笑道:“值甚大惊小怪?天师乃是神人,岂能容易见得!”
说完,便车转三回了小屋。
行过百余石阶,又是一个凉亭,一间木屋,形状大小与先前无异,当值的是一对苍髯老者,不拘言笑。
石桌上横陈古琴,静静躺卧。
陈长者寒暄几句,换过令牌——果如少年所言,一路行去,所遇皆非常人,一连换了黄、红、青、白、紫、黑、橙、蓝、赭、朱十块令牌,方才看见山门。
鸡峰山,实乃名不虚传:临近山顶,东部耸立一绝峭孤峰,状似鸡首。
宽阔处,恰像鸡背,左右突兀,形似鸡翅。
张道岭真人修真的通明殿修建中鸡背正中央,钟、鼓楼分别修在两只鸡翅上。
果然是钟楼雄奇,鼓楼巍峨,山门奇巧险絶,殿宇金碧辉煌。
任你钢骨铁汉,到此尽皆臣服!
陈长者诸人皆被此庄严雄伟气势镇住,胆气顿失。
一行人只在山门外徘徊,不敢冒进。
山门好似巨型牌坊,砖木结构,上覆金色琉璃瓦。
龙脊高翘,斗拱悬绝,檐前风铃叮咚,如奏仙乐。
雕梁画栋蟠龙,栩栩如生。
正中高悬巨幅金字牌匾,上书“乾元资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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