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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临已经很久没到过大理寺监牢了,这便意味着朝中定是有大事了,而这个大事,却关系着父亲生死存亡...
大理寺监牢几乎是与世隔绝的,她甚至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是不是好过些了?
谢玿度日如年般的等,可...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她已经不耐烦再去算窗外的日子。
直到这晚,浅浅入眠的人被锁链抖动的声音一惊,猛然睁开眼,迅速坐起,眼看陌生的狱卒打开牢门,吆喝道,“快出来,快出来,宫里来人了。”
“宫里?宫里的什么人?”
那狱卒不耐烦的皱眉,打量谢玿,道,“我怎知道。
你从前好歹也是王公贵戚,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就是在大内监牢过一辈子也不是没可能。
那四皇子曾经嚣张的很,现在不也要在那儿安生度日。”
赵元珞也入狱了?她霎时有种不祥之感,压住气息问道,“那...那恭诚伯...皇上将他如何处置了?”
那狱卒一愣,沉吟着回想了一阵,忽然不在意的嗤笑,“恭诚伯?哪还有什么恭诚伯,五日前就处决了,如今只怕连尸首都被野狗啃光了。”
这般骤然知晓,谢玿一时似乎觉得犹在梦中,她原先期盼急切的面容淡了下去,木然的如同承天门前被雨水打湿的石像,眼睛直直的看住那狱卒,不见开口,只闻暗哑的声音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怎么...”
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莫非...他出事了?!
“二皇子呢?赵元冲怎么了?!”
那狱卒被她突如其来的异常模样惊了一跳,下意识讷讷结巴,“皇...皇上登基了,没...没有...”
“陈干,做什么呢?还不快些。”
耳边这个声音令那狱卒如蒙大赦,赶忙回头求助,“头儿,这...这...”
那牢头本也知道赵元冲对此人颇有计较,又见陈干久去不回,怕是怠慢了那人,于是想来想去放心不下,亲自进来看看。
结果一入死牢,便看到这样一幕。
他见陈干为难,便吩咐他先出去,分外恭敬地对谢玿道,“小爵爷莫要惊慌,先皇驾崩,前几日国丧刚过,诸事繁忙,故而未...”
谢玿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打断他道,“赵怡晟死了?那是谁...”
她停住话语,暗自忖度。
赵怡晟死了,赵元珞入狱,如今登基的该是...那诛杀父亲的莫非...
想到此处,她心中悚然,五脏如抓绞一般,只能强咬住舌尖,听那牢头叙叙说来。
半月前,正是永定二年腊月二十,先皇赵怡晟驾崩,二皇子赵元冲继承大统,改元竞宁,示以社稷益盛,国安民宁。
七日国丧刚过,新皇登基,礼部便下令处斩叛国谋逆的一干罪臣,遵先皇旨意,谢玿、景雄、越春来当众斩首,以安民心。
谢怡训、越景、景泰判以凌迟,千刀万剐,死后挫骨扬灰。
另还有一件令人吃惊之事便是:
吴越雍华郡主杨致秀竟仍存活于世,且与新皇情投意合,如今昭告天下,曰:当初潭王之死乃是受安惠王构陷,杨磊才是真正弑君篡位的逆徒。
并将当日杨行松传潭王进宫的诏令公之于众,其上确有皇帝玺印,可证当日潭王并非入宫行刺,而是被人诱骗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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