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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放心交给别人,照顾贾政的事,蕊儿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去请大夫,取药,煎药,喂药,给丈夫擦洗,到每天的饮食,再到整天的陪护,她丝毫不肯马虎。
为了方便半夜起来照料贾政,蕊儿每晚都有一根神经醒着,根本不敢沉睡。
贾政说身上冷,蕊儿立即给他加被子,自己也贴着他给他取暖。
贾政说燥热,她就拿着蒲扇替他轻轻扇着。
贾政说腿脚酸软,蕊儿就给他按摩。
到了快去衙门报到的日子,贾政终于好多了。
这天,蕊儿在房里坐在床沿上,对躺着的丈夫说:“我这次回去学了不少曲子,那些唱戏的女孩子教的,我唱几支你听听吧!”
贾政笑道:“好啊!
我就喜欢你唱歌!”
蕊儿清了清嗓子,清凌凌的嗓音和早春的天气十分相宜:
“夫妻如团扇,扇儿袖内藏。
夏日取凉风,冬日暖心中。
共枕梦里香,戏水美鸳鸯。
万世不相离,千里共婵娟……”
贾政拍手道:“唱得真好,这就是说我和你的!
再唱一个吧!”
蕊儿笑道:“下面这首太文绉绉了,我也不太懂,也许词都唱岔了,你就听个调子吧!”
说着她学着梨园女子的样子在房间里踱步,顾盼神飞:
“楼阁重重东风晓,玉砌兰芳小。
垂杨金粉销,绿了河桥,燕子刚来到。
心事上眉梢,恨人归,不比春归早……”
贾政道:“我在家怎么没听到这样好的曲子?天天唱戏打鼓的,热闹得不堪。”
蕊儿道:“大过年的,谁会点这样的?我也是听她们私底下唱,觉得好听,学了来唱给你听的。”
贾政病好时,恰逢贾珠寄信来,说自己和妹妹十分想念父亲,离别后久久神伤。
又问候贾政和随行人身体可好,还夹带了一张纸,上面是元春学写的自己的名字。
贾政一看儿子的信字迹清秀,言语不俗,心里很高兴,对家里的不舍又漫上心头。
蕊儿道:“我也不知怎样安慰你,也许吃点家里的菜,你会觉得好一点,我和阿喜阿乐反正也闲着,研究研究吧!”
每天贾政去衙门,蕊儿就和厨娘在家里捣鼓,因为舍不得买杂七杂八的配菜,所以也只能是模仿个大概。
几个月下来,贾政竟像生活在荣国府,什么野鸡崽子汤、螃蟹小卷儿、春卷、油炸的各色果子,都有模有样。
快乐的日子总不觉得时间的飞逝,直到热得坐不住了,方知又是一个盛夏。
燥热的天气,不动也是一身汗,动一下浑身就好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别说什么脂粉眉黛了,谁也不想糊在脸上怪粘腻的。
这个季节再去耐着性子研究做菜,那可不是蕊儿的风格!
有什么比放弃更舒服呢?离灶台两米远,都能感觉灼热的气喷在脸上,切菜的时候汗水滴在眼睛里火辣辣的,炒菜更是仿佛自己掉进了火坑……总之谁爱干谁干,赵姨娘才不要干!
动起来怕中暑,闲下来又太无聊,蕊儿想想自己好歹是荣国府针线最好的女子,琢磨着绣几对枕套,再绣几个团扇。
拿起针线没有半柱香的功夫,她又放弃了,什么劳什子,谁想做这个!
正百无聊赖看着枕墨做络子,一眼瞥见长生和福贵一个抓知了一个捉蜻蜓,院里树荫下还有福贵养的蝌蚪。
如烟也看见了,跃跃欲试的样子,长生立即招手道:“如烟,来,一起玩!”
如烟却把脸转到一边:“谁要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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