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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老人开口:“余老哥,你口中那海帮是什么来头。
我还没在外面听说过他们的名头,劳烦老哥费些口舌介绍下。”
“嗨,这都算嘛子芝麻事?不打紧不打紧。
这时辰还多,跟你说上些。”
余老人摇摇手,下意识右手虚握,搭在稍稍收拢的左手手臂上,隔空敲了敲木板,突然意识到什么,“嘿嘿”
笑了笑,清了清嗓子,“海帮就是咱们那城里的百事帮。
上到家中红白喜事,下到家中丢鸭少猪都可以找他们去帮忙。
不过也很少有娃子拿那些事去麻烦他们。
嘿,梅老弟,这海帮就是听着像个威风的帮派,其实就是一个小商户,做的生意大了些,里里外外忙上忙下的就那么个十三人,还是先前老祖宗规定的,余家出两人,华家出两人,王家出四人,郑家出四人,还有一人便是由谢家出。”
梅老人听到这儿,半开玩笑半正经地说:“想必当年余老哥也在海帮里呆过吧?”
“哪能啊。
我排行老四,轮不上我。
只能做些运鱼这费时也没什么能耐的事。”
余老人眉间闪过一丝遗憾,“不像我大哥二哥整日出海去见识海去,还能认识那些住岛上的人。
年轻时候也跟个毛猴一样,偷偷溜上过船。
好家伙,逛了那么多岛屿,看了那么多人,要不是二哥偶然间发现我,等回去后狠狠臭骂一顿,还是大哥出来说一句下次有空再带我上船到处玩。
到底是大哥,知道我耐不住的性子。”
余老人也是爽快性子,笑了几声便把回忆过去了,梅老人细腻地捕捉到一丝悲伤。
余老人接着说:“如今海帮最大的生意就是和那些海岛上的人做渔业生意,靠我们这些人啊运到外面去,自己也偶尔开船去送些稍远些的县城并带回些消息,像是这改朝换代的事还是上个月才刚刚得知。”
攀在岩石上的人悄悄地攀下岩石抄一条小道回到县中,又听的“宇哥”
的呼喊声,朝着正在吃茶的穿一身布衣的男子无奈道:“我说,你家小子怎么每天跑的无影无踪让我家那小子整日里好找,还拿出这般借口。
弄得来好像我家臭小子是你家跟班一样。”
说罢摘下帽子露出被海风吹拂下粗糙的脸庞,如雕刻般的面孔,黝黑有神的大眼,原是华家二哥华远山。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自盘中取出一小粗瓷杯,那正在吃茶的人见状,右手放下茶杯,为他倒了杯水。
“听你家老爷子和他的话语,倒不是来咱们县里混点功绩好早日去其他地方的官。”
华远山慢条斯理地喝下一口茶,对着余老爷子的大儿子余万海说道。
余万海点点头,华远山又道:“奇怪了,平日里一副万事皆不在心头的模样,如今来了个小小的县官就紧张成这样,特地派我出去探探情况。
说吧,脑袋里想的什么给我抖抖鞋底露点泥出来。”
“你特娘的就喜欢放狗屁。
什么时候我表现出来你说的那副鸟样子。
那还是我吗?让你做点事唧唧歪歪,赶紧干活去。”
余万海佯怒道,华远山大笑起来:“今个儿我还不去咯,坐这里喝茶。
你奈我何?”
“余老哥,照你这说话,海帮存在的年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梅老人左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一副兴趣昂然的模样。
“按着我爷爷说的那年头算下来,大概是有三百年那么久了。”
余老人突然神秘起来,压低自己的生意道:“梅老弟,你仔细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要是别的人第一次走这山道,我还不高兴告诉他们呢。”
梅老人听的如此之言,细细地听取周遭是否有什么异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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