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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
乔沉挤出一个笑,“钱还是要给的。”
他掏出一张绿色的五十,递给老板:“我要走了,有缘再见。”
老板看着这两人男人的背影,拿起手机搜了搜《孽子》,搜完,一脸的恍然大悟,看向手里的绿色纸币,兴奋激动的脸上突然生出了点犹豫,原本紧挨着掌心的纸币也被他用两根手指捏着,有些嫌弃的模样。
回到车里,林浮生终于看清了乔沉搁置在腿上的书的书名——《孽子》。
林浮生没听过这本书,好奇地问:“蹲了很久?怎么不去买新的?”
乔沉沉默了一下:“想要笔迹。
这本是讲同性恋的。”
林浮生没听懂。
乔沉又解释了一句:“我没有朋友。”
林浮生明白了,他沉默一下,探过身,捏了捏乔沉的手:“但你现在有我了。”
乔沉看看自己手上的手掌,又看了看林浮生。
这句话听着太煽情了,“有我了”
,多有力量又让人怦然心动的话,可乔沉不知道是被字符那句话惊到了,还是被梦中那张大网吓着了,突然有些通体生寒。
他张了张嘴,可一个音节都没发出,就又把嘴闭上了。
他想问问林浮生,你能一直陪着我吗?或者说,我能一直有你吗?
乔沉不敢问,他知道“一直”
“永远”
这种词太虚无缥缈了,小孩儿都不信这个了,大家都只信当下——
当然,乔沉想,我还是最怕听见不想听的答案。
林浮生见乔沉还在发呆,笑了声,觉得这人真是软乎得可爱:“我先带你去家里认个路,衣物和生活用品家里都备好了,尺寸应该大差不大,除了——”
林浮生飞速朝乔沉下面瞥了一眼,随后含着笑收起视线:“要是内裤尺寸不对,你可以出去买,家里有司机。”
林浮生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乔沉饶是再不信林浮生“合同”
的借口,也被迷得找不着北了。
听听!
家里!
多好的词儿啊。
乔沉从不称那个出租屋是自己的“家”
,他阿爸那儿应该也算不得是个“家”
了,他个孽子,漂泊无依地在社会上游荡了一年多,终于又有家了。
乔沉简直想让林浮生对着他再说一次,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你再说一次。”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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