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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闾,有话说话,”
余树青倒不怕他,镇定地踮起脚,“别动手!”
工厂的保安见这架势,虎视眈眈地围了过来。
闾景松识时务地松开了手,余树青扯回衣领,抚平整了才说:“进去喝茶?”
“我跟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喝什么茶?”
闾景松说,“就在这里说,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余树青老成地笑了笑,指着被树冠遮得一片昏暗的马路对面,“去那说,老闾,我这是照顾你的面子,大庭广众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
闾景松瞅了瞅保安,掉过脑袋过了马路。
余树青给保安递了个眼色,跟着过了马路,踩上路肩,他才说道:“老闾,这事儿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订单是不是你下的?我的工人加班加点给你赶出货,你说不要就不要,转去要了别人家的。”
闾景松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指着你那回款还银行利息,给工人发工资,你他妈不要就是逼我去跳楼。”
“我为什么还会给你下订单?”
余树青语重心长地说,“自从你胡搞后,还有几个客户跟你合作的?你那厂子的情况,随时可能供不上货,我也有客户,一次出问题,我就被你连累了。
我顶着风险没换供应商,看的是不是十几年的交情?”
闾景松气哼哼地没说话。
余青树又接着说道:“我们做实业的,你也知道多不容易,现金流转不过来的情况每个月来一次,你说你本来干得好好的,都上市了,你为什么要去跟那些人混,相信什么内幕消息,把自己玩死了。
现在你这情况,真的怪不得别人。”
“我他妈玩死自己,就是你背信弃义,捅我刀的理由?”
“我有什么办法?我这厂子也是苦撑,”
余树青说,“我踏踏实实经营二十多年,房租上涨,原材料上涨,工人工资上涨,利润越来越低,不开新的生产线,不扩大产能,我接不到订单;开了新的生产线,就得跟银行贷款,每个月那点利润都用来还利息。
说到底,我的情况能比你好多少?”
闾景松鼻子喷出一口气,“你还是个人的话,我那批货,你找个厂子给我接手了,不然我天天上你这儿来喝茶。”
余青树掏出烟,分给闾景松一支,又给他点火。
火光一闪,闾景松浑浊的眼睛淌出泪,他吸了口烟,抹了把脸,“我跟你说心里话,上杠杆炒股那次,我是鬼迷了心窍,你知道我一块电池纯利多少?三毛钱!
看到别人不养工人不买设备,喝酒聊天听个消息,几天时间,几千万滚进口袋,我得卖出多少电池才能赚到那几千万?”
“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怎么敢去跟他们玩?”
闾景松又擦了擦眼睛,吸着鼻子说:“我本来也是想赚一笔,瑶瑶能多点嫁妆,哪想到就爆仓了。”
“唉!”
余青树夹着烟狠狠地嘬了几口,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耳畔响起那人的威胁:你拒绝我,或是给他透露风声,就可能是你的客户拿到30的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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