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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邓安宜平庸无能也就罢了,偏是个极有城府之人,身边混进了右护法,一日不发现不足为奇,难道始终未发现?
他眉梢微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个邓安宜,似乎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来得水深,当真是雾里看花,怎么也看不明白。
左手控制了东蛟帮,右手竟还跟镇摩教搭上了关系,自己一时不防,险些被他背后捅了一刀,看来之前自己多少还是小瞧了他,以后还需花费成倍精力盯着他才行。
计议已定,便正了正脸色,郑重吩咐许赫等人道:&ldo;彭护卫的尸首应该就在林中,你们细细找寻,找到尸首后,将其暂且装裹起来,等到了岳州,报备岳州府,记录在案,之后另派人将尸首送回其家乡,好生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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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自出了帐,知道林之诚绝对还未松口,本想在湖畔随意走走,顺便理清理清思路,可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走到她帐外。
他猛的止步,想起藏在怀中的绢帕,不得不承认,从刚才起,他便一直在揣摩和回味她看待自己的关切目光。
他哪怕再迟钝,如今也多少意识到了那目光里的含义,仿佛一份渴求了许久的东西骤然放到眼前,狂喜之余,又不免担心是梦,想要求证,真到了眼前,又生出近乡情怯之感。
另一方面,他也隐约有种预感,只要再往前近一步,某些在心底固守了几年的东西悉数会轰然倒塌。
事到如今,他早已明白,摧毁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往往只需一滴眼泪,或是一句对他的软言回应。
届时,他所谓的孝道和几年来的卧薪尝胆,全都会沦为笑话。
他自然不怕旁人笑话,可是一想到父母和两位兄长那几年受过的磨难,他就怎么也无法释怀。
他走到湖畔,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只觉整个肺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片刻不得安宁。
傅兰芽因心里惦记平煜的伤势,在他来时,正好掀帘往外看,见他过来,正要好生细看他脸色,谁知平煜明明已走到帐篷前,低头发了半晌呆,又阴着脸转身朝湖畔走去,
她怔了一下,立在帐后,看着他挺立的背影。
想起他这一路来的阴晴不定和陆子谦那日说过的话,渐渐的,回过一丝味来。
第72章
洪震霆等人轮番劝了许久,林之诚一如既往地沉默,毫无开口的打算。
审到后半夜时,林外突然传来异动。
平煜料定东厂会来滋扰,早已在林外布下天罗地网,听得李珉等人的汇报,只令他们按照之前的部署应对便是。
交战一番后,到底将东厂之人逼退。
事后,平煜见林之诚依然不肯说话,索性将其中一名东厂之人的尸首扔到林之诚跟前,似笑非笑道:&ldo;林之诚,我知道你有骨气,但你该认得出这些人都是谁的手下,就算我肯放你一马,布日古德也未见得肯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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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诚听得布日古德这四个字,猛的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平煜。
平煜见他终于有了波动,心知王令这剂药方下对了地方,反倒不急了,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ldo;若我没猜错,布日古德便是当年林帮主在蜀山用御琴术杀害的那群北元人中一员,他虽被林帮主打至重伤,却诈死逃过了一命,之后不知何故,从蜀中一路逃到了夷疆,而在几年之后,为了抢夺那块所谓的宝贝,又与林帮主有了渊源。
说完,看向林之诚,&ldo;我说得可对?&rdo;
他这番话绝大部分是推测,因从他如今手中掌握的线索来看,没有一个迹象能证明林之诚和王令早在夷疆之前便认识。
但他没忘记,那晚王世钊给王令传的密信上分明写着一句话:平煜尚未跟林之诚联手。
到底王令有多忌惮林之诚跟他联手,才会特意让王世钊汇报此事?
王令又如何敢肯定,林之诚这等目无下尘的江湖人士,会愿意跟锦衣卫联手?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林之诚恨王令,且这恨意远在他的想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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