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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逊唬着脸道:“混说什么,爷几时说要打发你了?”
曲江烟撒泼:“等着爷撵,奴婢得落拓到什么程度?不劳爷开口,奴婢替爷分忧,奴婢自己走,拿来吧。”
孟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胡乱塞责道:“拿什么拿?呃,对了,爷倒还真是替你寻摸了一件好东西,刚才进门的时候交给颂功了,等明儿叫他送进来,包准你喜欢……”
能有什么好东西?当她眼皮子浅呢?
曲江烟冷笑:“爷也甭跟奴婢这打岔,您知道奴婢要的是什么。
身契,今儿给了奴婢,奴婢立时三刻就滚出爷眼前,也不用爷以后费神跟奴婢耍花枪。”
好话说尽,见她还是不依不饶,孟逊眼眉一立,轻斥道:“反了你了,再敢提身契的事,爷弄不死你。”
曲江烟见好说歹说,他就是没有拿身契打发自己的意思,便拿帕子蒙着眼假哭:“爷分明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却偏要拿来找寻奴婢的不是,一回两回,回回如此,显见得奴婢命贱,生来就是让人糟践的。
爷糟践倒也罢了,竟连外头不三不四的女人都骑到奴婢头上作威作福,奴婢是没法活了……”
这小人儿,看着胆子小的像兔子,可其实胆子大得很,瞧她这小嘴厉害的,说得好似是在贬损她自己,其实还不是嘲讽他在外头不干不净,对她没个真心?
孟逊被气乐了,哄道:“胡说什么,爷疼你还来不及,几时糟践你来着?再说哪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曲江烟道:“哼,刚才爷分明说了这是女子所用旧物。
若是正正经经的女子,爷去哪儿认识去?”
孟逊一时答不上来,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敷衍道:“咳,都是些过去了的人和事了,你倒不依不饶捏着不放,有什么意思,可说好,你可别有把柄落到爷手里。”
曲江烟道:“这种大话奴婢可不敢说,奴婢不过是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罢了,哪有爷这本事?便是做了也不落形迹,还有诸多人给爷打掩护,反观奴婢则只有任爷宰割的份,便是谨小慎微,安份守己,清清白白,也架不住有人私下使绊子,被人随便安个莫须有,到时奴婢还是一个死。”
孟逊没法儿,只好好声气儿的哄:“什么死不死的,没爷的吩咐,谁敢给你栽赃陷害?行了行了,再无理取闹爷可真要生气了。”
见她不撒泼了,孟逊捏着她的鼻子叹道:“真真你这小醋坛子,也不知道怎生生得玲珑心肠,耳朵倒灵,脑子也好使,你怎么知道爷就一定认得那女子?”
曲江烟答不出来,只恨声道:“都危害到奴婢的小命了,奴婢吃醋还算轻的。
别让奴婢知道是谁,否则定然叫她好看。”
孟逊哈哈大笑,道:“叫谁好看,嗯,叫谁好看?爷看你就好看的很,先让爷看看。”
两人正闹着,香凝早把那描金漆匣整理好了捧进来,在门外道:“爷,您刚拿回来的这漆匣放到哪儿?”
曲江烟瞥一眼孟逊,哼一声别了脸。
孟逊见曲江烟娇嗔满面,委屈中夹杂着不愤,别样的勾人,便想着这经文便是惹事的祸端,可真要把那沓经文如她所说一把火烧了,又着实有些舍不得,眉眼间闪过一抹羞恼之色,才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拿进来吧。”
曲江烟走出去接了,没好气的怦一声递到他跟前。
孟逊伸手轻抚了抚那漆匣,脸上现出不舍之色,许久才道:“这是钟隐居士的笔迹。”
曲江烟装糊涂:“敢是爷外头的知己好友?”
孟逊怅然叹一声,道:“那倒说不上,她……”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曲江烟自作聪明的道:“奴婢知道了,敢情这位什么钟隐居士不是男子,而是哪家闺门小姐或是哪位奶奶?呵,爷倒是好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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