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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绿汀被霍易霆气得够呛,一想到薪水减半,离还清债务的日子又远了许多,她喝完一杯红酒,又默默倒了一杯。
反正霍易霆开车,滴酒不沾。
酒开了不喝浪费。
结束这顿沉寂的晚饭,霍易霆去结账,江绿汀先走出船舱。
站在木栈桥上,举目四观,夜色清幽,远处的湖面根本看不见什么景致,黑苍苍一片,近处倒是灯光通明,红灯被晚风吹得轻晃,倒影也在水波中荡漾。
江绿汀低头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点晕,伸手去扶栏杆。
刚好这时身后有人将她稳稳扶住,双臂环过来,扶住她的肩,仿佛半山围住一湖水。
刹那间,她恍然心想,若是能有人可以一直这样撑着她就好了。
背负了许久的负担,她真是很想靠着歇一歇。
可惜,这个念头只是弹指一刹,等她扭过头,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幽黑眼眸,微醺的酒意,顿时荡然无存。
她匆匆道了声谢,赶紧站直身体,避开霍易霆的搀扶。
霍易霆放开她,复又拽着她的手腕,沉沉说了句:“别掉到河里了。”
她手腕很细,他松松一握,便悉数捏在掌中。
江绿汀如被雷劈了一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他的手,确认自己并未出现幻觉。
他当真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霍易霆面色如常,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什么情绪,自然而然地扯着她往前走。
江绿汀木呆呆走上木栈桥,心里如擂鼓一般砰砰直跳,但只是震惊,绝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霍易霆对她有意。
一来,如秦苏所说,她容貌平凡,身材中等,那里入得了霍先生的眼。
二来,霍先生清高冷傲,眼高于顶,从未对她和颜悦色过,言语之间,素来都是夹枪带炮,心上插刀。
打死她也不会认为他对她有什么想法。
眼下这般好心,不过是怕她掉进水里淹死,他身为雇主要担负责任罢了。
大红灯笼一盏一盏的从眼前晃过去,风情万种摇曳在晚风中,她这辈子没这么拘谨别扭过,木偶一般硬邦邦被他牵着走,手腕仿佛被他的手牢牢铐住。
木栈桥短短几十米距离,半晌却走不到头,她急了一身的汗,微醺的一点酒意,全被吓醒了。
走过木栈桥,霍易霆放开她,径直去开车。
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揉了揉手腕。
还好,是拽手腕,而不是牵手。
不然她会更加窘迫。
相比她的局促不安,霍易霆一如往常,镇定冷漠,沉默开车,目不斜视。
车内沉默的气息让人浑身不自在,江绿汀拿出手机上网打发时间,结果一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便失声啊了一下。
“怎么了?”
霍易霆偏头看看她。
“快八点半了。”
霍易霆扫她一眼,淡淡道:“就在车上讲吧。”
江绿汀头皮发麻,实在是不想当着霍易霆的面给同同讲故事。
这比当着校长的面,做演讲报告还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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