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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平安成为了更加省心的病人。
作为身受重伤的病患,他除了嫌他人手重只愿要项翎上药,几乎没有任何需要人迁就的地方,省心得出奇。
给平安全身换过药,甚至将药膏滑进了他受伤的内里,项翎终于忙完了全部,抻了抻身子,转身给他端了饭来。
平安带着一身被触及伤口疼出的薄汗,一如既往好好冲项翎道了谢,拿了筷子,安安静静地自己吃饭。
他已在菊梅客栈躺了些日子了,如今伤口已在收口,饭食自然也不需项翎来喂。
项翎将餐盘放在他顺手的位置,转身又去抱了一床厚被子回来,铺到了平安的床上。
那是新洗的被子,在冬日里难得的阳光中晒过,还泛着皂角的香气。
“你盖着吧。”
平安轻推了一把厚实的被子,“天气寒,别受了凉。”
“我身体很好。
你才是受着伤,身体弱。”
项翎说着,硬将厚实的棉被盖到他的身上。
平安看着她,又低眼看着身上的被子,轻抿了下嘴唇:“你不必如此待我。”
“不是我如此待你。”
项翎一面给他压了压被角,一面自然而然地解释道,“是忆柳。
他担心你受伤体弱,染上风寒,便特意把自己的被子洗好,叫我送来。”
几乎是忆柳的名字响起的那一刹那,平安心中那种欣悦与酸涩交杂的感觉就刹那间消散了开来。
项翎对此一无所觉,说到这儿,还不解地看着平安:“忆柳与我说,你可能和他有什么误会,不愿要他过来。
是出了什么事吗?”
平安:“……”
平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也是见多了惯于争宠惯作无辜的,可还是第一次如此切身地体会到此等将虚伪二字灌满骨髓的人有多么令人厌烦。
他勉强将心中的杀意压了下去,开口:“忆柳……并不像你所想的那般……”
他一字一顿,出言诚恳:“那日,我投宿客栈,他见我垂死,便将我拉开老远,一路拖出半里,叫我自取灭亡。”
他一直未曾言说,是因为没有筹备证据,也未曾真正动念整治此人——他来这里,不是来做这个的。
此等卑贱之人,何德何能入得他眼。
可此刻,他心下实在厌烦,便将实情全盘托出:“此人绝非表面一般和善,你莫要被他诓骗。”
他讲话实在诚恳,项翎辨得出——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他不是在说谎。
项翎看着他,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她开口:“难怪你对忆柳有那么多的误会,原来是那日伤重,生出了错觉。”
项翎看着平安,真诚道:“忆柳是很好的人,比谁都善良,温柔,懂得为他人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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