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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刚才被我撞掉的不是他物,竟然是纤夫头的石脑壳,来回转了几圈还在这附近徘徊不能离开。
真够邪门儿的!
现在再看纤夫的脑袋处,那本该只剩石墙断面的地方,竟然还有个脑袋正耷拉着。
只不过这可不是石雕而成,竟然是……是一个完整的头盖骨!
甚至脑袋顶上还有数缕残发,枕骨下端仍连接着颈骨直至墙内。
如果我没猜错,倘若继续破开墙皮,恐怕整个人骨都会在此静静地埋着。
原来刚才缠住我手的,竟是他的头发么?抱歉了老兄,在下不是故意的,还请海涵。
换个角度解释,如果没有我,你也不能重见天日,呼吸这美好的洞穴空气不是么?
这刺激太大,我脑中又开始胡思乱想借此排解压力,可人却转头哇哇大吐起来。
这不是被恶心到了,而是因极度恐惧造成的胃部痉挛,根本控制不住。
自从进了天坑以来,我几乎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胃里空空如也。
现在吐出的都是酸水,却还要继续,根本停不下来。
等狂吐缓解后,我斜眼看着那头骨,看着那扭曲错位的上下颌骨。
整个脑袋因失去支撑向我这边倾斜着,空洞洞的眼窝因头骨歪倒的角度,正好直勾勾地朝着我,似乎想要倾诉死前的怨恨和痛苦一样,当然也可能因为我打扰了他长眠而在愤恨。
我又看两向边的浮雕,尤其是那些突出墙面,大小与正常人相仿的人物造型,下面该不会都埋着这样一位倒霉鬼吧?
咽口唾沫,我又像是着了魔一样起身冲到一边,看着那双手掩面似在跪地哭泣的人出了一会儿神,随后伸手轻轻触摸那张痛苦的脸,坚硬冰凉,是岩石不错。
也许是我想多了,刚才只是凑巧?也许是这里的工匠无意中死亡,由于没地方处置,这才……才将人直接埋进了墙里也说不定。
想着,开始为刚才那恐怖的场景找各种解释,就为自己宽心而已。
又深吸一口气,双手稍稍用力在那哭脸上一掰。
只听咔吧一下脆响,我的心似乎跟着这响声被什么给撕裂了。
这次我没敢松手,而是抱着石壳,眯着眼去看墙壁。
果然,一个枯骨露出,长发随气流飘动,似乎想要得到自由,眼窝和耳道内还能见到某种虫子的干尸正不断往下掉落,表情与外面这石壳几乎一模一样。
我颤抖着翻手去看怀中那石壳,身体抖动加剧。
一张似有似无,几乎与石壳融为一体,还隐约能看出长相的脸皮就在里面嵌着。
完整到让人窒息,恐怖到让人发指,真实到让人不可思议。
轻轻将石壳放在墙边,我整个人都虚脱了。
这哪是什么艺术,简直就是刑场!
这不是美,而是大规模的牺牲和屠杀!
用真人筑基做成浮雕,难不成此间主人是恶鬼么?这哪像丹室,哪像论道修仙之地,简直是……是地狱!
回忆起“地扶桑”
所在那岩洞的壁画,回忆起“绝地天通”
这事件,回忆起种种,再加眼前这惨景,我放弃抵抗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此间主人真是紫扭蓝,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是恶鬼!
为了炼丹修仙讨好虚无缥缈的神,最后连人性都放弃了么?看看墙上这些内容,与人体大小相等的造型算起来起码两百靠上,整个空间冷森森的,似乎到处都是怨念。
如果说上层看到的“鬼炼地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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