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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清舟站在夏仪两臂距离之外,左脚微微翘起,向后踩着长椅下的横栏。
他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抬起用食指关节揉了揉眉心。
日头落得很低了,光线昏暗,他深灰色的头发、烟灰色卫衣和手腕上的黑色护腕融合成一片混沌的黑色,看不见他的表情。
夏仪打量着融入昏暗中的他,心想他经常会用左手食指关节碰眉心,就像长年戴眼镜的人,习惯去推眼镜一样。
在这个安静的时刻,突然间路灯亮了起来,他身后的广告牌一片亮眼的雪白,街上来来往往的车灯闪烁着红色、黄色、白色的光。
对面大大小小的店铺亮起灯,整个世界从昏暗中走出来,仿佛从天上掉下一粒火种,&ldo;啪&rdo;的一声点燃了所有的灯。
她的脑海里一直隐隐作响的旋律越发响亮起来,清晰而绵长地包裹着这个灯火温柔的世界。
他也从昏暗中走出来,所有的光将他照得面目清晰,他皮肤很好,下颌线清晰,有一双好看的茶色眼睛。
此时那双眼睛错愕地环顾四周,然后他低下头来看向她,笑起来露出梨涡。
&ldo;好不容易来一趟市里,吃完饭再回去怎么样,我请你。
&rdo;
夏仪抬头看着他:&ldo;为什么请我?&rdo;
聂清舟打了个响指,俯下身来,在她脑海此起彼落的音乐声里说:&ldo;当然是,为了讨好我的债主。
&rdo;
夏仪没有立刻回答,聂清舟就追问:&ldo;行不行啊,夏姐?&rdo;
他已经习惯了询问她很多次,她总是不会很快地回应,但是如果一直问下去,她多半会应允。
果然,夏仪站起身说:&ldo;走吧。
&rdo;
跟夏奶奶报备不回去吃晚饭后,夏仪和聂清舟走在虞平市热闹的街头,人们三三两两聊着天,嬉笑着路过他们,整个世界热闹得让人无端觉得快乐。
在学生时代,这样的时候最让人幸福,仿佛在满满当当的日程之中,获得了一些让人兴奋又憧憬的自由。
聂清舟转过头问夏仪:&ldo;你吃路边小吃吗?有什么忌口吗?&rdo;
&ldo;吃的,没什么忌口。
&rdo;夏仪简短地回答道。
聂清舟指着前面的一条街,说:&ldo;听张宇坤说,市里有一条很好吃的小吃街,从这里右转应该就到了。
我们就这头一直吃到那头去,怎么样?&rdo;
&ldo;好。
&rdo;
到了路的尽头一拐,一条挂满了小彩灯,热闹明亮的小吃街就出现在眼前。
周末的饭点儿,这条街上人山人海,聂清舟怕夏仪和他走散了,走两步就要回头看她一下,可她一会儿就被挤远了。
聂清舟有点着急,一下捉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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