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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北辰的车连小区门口都没开出去就被堵住了,遍地都是折倒的大树、破碎的广告牌和抛锚的汽车。
我们从车上下来往前走了一段,仍是如此,好在触目所及并没什么倒塌的房屋,料想伤亡应该不至太过惨烈,但路边仍有不少受伤程度轻重不等的伤员,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人们自发地帮助受伤的人脱困,搀的搀扶的扶,往最近的医院运送。
我和宁北辰一路走一路帮忙。
无论是压住人的大树,还是卡变形的车门,我挤在施以援手的人群中暗施咒法,轻松便都搞定了。
宁北辰很快便察觉有异,他与我对视一眼,并未做声。
伤员渐渐都被送走,我们却半天也没走出多远,宁北辰看了看挡在路上的满地狼藉,问我:“你是不是可以瞬移?瞬移距离有多远?”
“可是可以。”
我猜他是急着赶到十九号去,“但我修为尚浅,如果再带着你,瞬移不了太远。”
宁北辰挽起袖子,“现在车开不了,公共交通肯定也瘫痪了,看来我们要跑着去了,你跑的快吗?”
“不快。”
我老实回答,“——不过我会飞。”
作为第二个被我带上天的凡人,宁北辰的表现既不像激动,也不像害怕,反而更像在沉思。
我们降落在香樟路19号附近的一处僻静处,我见他神情凝重,小心翼翼地问:“感觉怎么样?”
他从沉思中醒过神来,说,“感觉我的整个知识体系都坍塌了。”
“……”
“这不符合牛顿三定律。”
“……”
19号的大铁门前比上次热闹,不停有人走进去,每个人都忧心忡忡,互相打招呼也都低沉而简短。
我跟着宁北辰走到花园中央的小楼前,忽然想起什么,顿时刹住脚步。
“怎么了?”
他问。
“这座楼外面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我进不去。”
我小声道。
“你来过这里?”
我点点头,“上次我隐了身,跟在你和石青后面来了这里,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不要动用你的力场,它暂时就不会侦测到你。”
“什么是力场?”
“你的异能。”
我想起来西月说的,他们所指的力场大概就是我们的法术。
我上次隐了身,也许便触发了什么机关。
依着宁北辰说的,这次我什么都没做,竟真的非常顺利地走了进去,没有任何异样,门在身后悄然关上了。
他把手机拿了出来,放在掌心,说:“试试你能不能隔空挪动它。”
我纳闷,这有何难?意念一动方才大吃一惊——它没有任何反应,我再试,仍然没有。
紧接着暗暗试了其它一些小的术法,全都不管用。
我顿时有些惊慌地看向宁北辰,不知这是什么缘故。
他压低声音道:“这座建筑罩了特殊的力场盾,其中它会压制你的异能。”
那就是说,我在这里与凡人无异,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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