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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喝了一盏牛乳羹,这才缓过气来,吩咐道:“叫人上热水来,爷要泡个澡解解乏,你们两个不必在这里守着,半个时辰后来抬水就行了。”
平儿和喜鹊知道贾琏的性子,闻言便应声去了,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有四个粗使婆子,抬着几桶热水进来了。
平儿和喜鹊手捧着东西跟在后面,却是贾琏沐浴要用的澡豆、面脂、帕子、软巾等物,零零总总一大堆,都被放在木桶触手可及之处。
等到人都退了出去,贾琏这才除去衣服,踏入热水之中舒缓解乏。
他边泡澡便想着,等到开了春能动土的时候,得另外修个浴池出来,再弄个淋浴喷头出来,到时候洗澡就方便多了。
男人洗澡都快,贾琏也不例外,且在大冬天的,纵然有火盆和暖墙,水冷的也快。
故此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贾琏也就洗好出来了。
等到他换好衣服进了里屋后,才发现王熙凤居然没有去床上,反而在软塌上睡着了。
他疑惑了片刻,到底没有叫醒人起来问问,反而俯身把王熙凤抱了起来,往床边去了。
软塌虽然也宽敞,但毕竟不如床铺自在,王熙凤孕期本就身子不适,真在这里睡一夜,明儿就该闹着难受了。
不过王熙凤睡得不安稳,稍微一动她就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见着是贾琏回来了,她又半闭着眼睛,小声嘟囔道:“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贾琏不防吵醒了她,手上动作没停,嘴里低声回道:“事儿差不多办完了,且我最近找了个帮手来,能帮着处理不少琐事,所以能回来的早些。
你今日腿还疼吗,有没有叫人来捏一捏?”
王熙凤白日也睡了很久,听了贾琏的回话,走了困意后便不想睡了。
贾琏把她安稳的放在床上后,王熙凤倚靠着软枕问道:“看样子是个能干的,不知道我认不认识?”
贾琏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见她问话便答道:“是后街上住着的苍哥儿,西廊下三嫂子的儿子,不知道你可认得?只有十五岁的年纪,但苍哥儿他爹去的早了,如今只他和三嫂子相依为命,日子过得颇为清苦。”
“我前几日从后街过,见着这大雪的天,两人穿的棉袄都烂了,手指头都冻得红肿,三嫂子还病的厉害。
我一时不忍,便点了他在身边跟着,谁想到,这哥儿着是聪慧伶俐的紧,于人情世故上很是通达,且一笔字写的也不差,省了我多少功夫。”
王熙凤回想了一下,这辈子她还真的没有见过,不过上一世她是听说过的。
后院有个叫贾苍的族人,年纪轻轻父母双亡,自己背了包袱去闯荡江湖了,听说还成了个有名的侠客。
王熙凤挑拣着说给贾琏听了:“也是个命苦的孩子,估摸着三嫂子没能挺过去,你既然觉得他是个能干的,便多提拔提拔。
独木不成林,贾家若是想稳得住走得远,单靠你一人可不行。”
说到这里,王熙凤突然想起了贾芸,上辈子自己被关在狱神庙的时候,贾芸和小红也去探望过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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