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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望舒正坐在一旁垂泪,见到她也不做声,只是将一双梨花带雨的小脸露出来,端得是可怜可爱。
“您说,我母亲真的是……”
她段数太低,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是假模假样的,安国公夫人心里门清,可还是配合道,“别想多了,你母亲的事儿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听一些混账乱嚼舌根。
你呀就是性子太软,若是有人这样与我说话,我非拔了她的舌头不可!”
云留月知道她是指桑骂槐,故意说了来气她,确切的说是借她来打压她母亲。
可她现在也别无他法,只得暂时忍着。
她瘪着嘴,冲安国公夫人行了一礼,方问道,“舅母,您找我?”
安国公夫人仿佛这才看到她,不冷不淡道,“听望舒说你方才随意编排了长辈,还在她面前说了好些混账事?”
云留月这时候脑子也清醒多了,连忙道,“哪里,只是姐妹间的玩笑话罢了,云……望舒姐姐可千万别当了真,咱们姐妹私下也经常开些玩笑,可没到处跟别人说的。”
这话拐弯抹角地说着她云望舒心眼太小,一些玩笑话都听不得,摆明了小家子气。
若是玩笑话,她顶多就是天真不懂事,被责骂两句便过去了,可若是被扣上了个不敬尊长的名头,不光是她的名声毁了,连着她们三房恐怕都不会好过。
她再顽劣,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她以前也这样和其他姐妹争过嘴,那些人要不当场顶了回来,要么就忍着,可没一个像云望舒这样的,说告状就告状,若是告到祖母那儿她也不怕,偏偏找了她这大舅母。
云望舒当没听见她的言外之意,面上带了些惶恐道,“真是我想多了么?原来姐妹们平常就开些长辈的玩笑么?也怪我家的嬷嬷从来约束我约束得紧,竟不知这府里竟是这般风气。”
我什么都不懂,别想扯我身上。
云留月一气,刚想出口辩驳,看到安国公夫人在一旁端坐着,只能收了口拘束地坐在一旁。
她张了张口,艰难开口,“我是无意的,还望姐姐原谅我……”
云望舒凤眼微瞠,一脸迷惑,“七妹妹,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好,没听清。”
原本这府上排行第六的就是云留月,可自打云望舒回来了便重新排了行,现在云望舒占着第六,云留月被挤到第七去了。
云望舒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喊了来膈应她。
云留月咬牙,到底还是不甘不愿地又重复了一句。
云望舒看到她那个憋屈样子就觉得心里痛快极了,一边唾弃自己的恶趣味,一边又忍不住想,幸亏这还是犯在她手里,要是原主,呵呵,估计不死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她想了想剧情里云留月的下场,又一次感叹原主不亏是恶毒女配,把人弄蛇堆里不够,还非要让人家丈夫当众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最后云留月怎么死的?
哦,咬舌自杀的,而且一次没死透,原主又让人把她救了,送回了她丈夫那里,然后被个妾室亲手弄死了。
啧啧,看来她离真正的恶毒女配还真是道阻且长啊。
赵长羽推开吱呀的木门,刺眼的光线一时令他眯了眯眼。
身后,老人穿了件寻常老太太穿的团花素面绸袄,历经风霜的脸上只有一片宁静与祥和,一双微垂的眼依旧如小时候般看着她,仿佛浑浊无神,又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
她活的太久了,久到很多人都以为她已经记不清东西了,但赵长羽知道,这位历经三朝的老人依旧在暗处无言地看着这皇朝,用她自己的心去感受着,有时甚至还会用手中的权利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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