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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全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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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红堡深广王座厅的狭窄高窗,夕阳余晖遍洒地面,为墙壁挂上暗红色的条纹。
龙头曾经高悬于此,如今石墙虽已为青绿和棕褐相衬、栩栩如生地描绘狩猎情景的挂毯织锦所覆盖,但在奈德眼中,整个大厅依旧浸润在一片血红之中。
他高高坐在“征服者”
伊耿宽大而古老的座位上。
那是张钢铁铸成、满是狰狞尖刺利角和诡异扭曲金属的椅子,它正如劳勃所警告的那般,是张天杀的不舒服的椅子。
眼下他的断腿不住抽痛,这种感觉更是无以复加。
他身子底下的金属每一小时都越显坚硬,布满利齿般尖刺的椅背,更教他无法倚靠。
当年征服者伊耿命令手下铁匠使用敌人投降时的弃械,熔铸成一张大椅时,曾说:“做国王的不能舒舒服服地坐着。”
伊耿这傲慢的家伙该死,奈德阴沉地想,劳勃和他的打猎游戏也该死。
“你能确定他们不是土匪毛贼?”
坐在王座下方议事桌边的瓦里斯轻声问。
他身旁的派席尔大学士坐立难安,小指头则摆弄着一支笔。
列席的重臣只有他们几个。
前几天有人在御林里瞧见了一只白公鹿,蓝礼大人和巴利斯坦爵士便陪伴国王前去打猎,同行的还有乔佛里王子、桑铎·克里冈、巴隆·史文以及半数廷臣。
正因如此,奈德才不得不暂代劳勃坐在铁王座上处理国事。
好歹他还有椅子可坐。
在王座厅里,除了王室家族和几位重臣,余人都得毕恭毕敬地或站或跪。
前来请愿的人群聚大门边,骑士、贵族与仕女站在挂毯下,平民百姓则在走廊上。
全副武装的卫兵肩披金色或灰色的披风,威严挺立。
这群村民单膝下跪,不论男女老少,清一色衣着破烂,满身血污,脸上刻满了恐惧。
带他们进来作证的三位骑士站在后面。
“土匪?瓦里斯大人,”
雷蒙·戴瑞爵士语透轻蔑。
“哼,说得好,他们当然是土匪了。
兰尼斯特家的土匪。”
奈德感觉得到大厅里的紧张气氛,在场人等不论出身高低,均屏息竖耳倾听。
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自凯特琳逮捕提利昂·兰尼斯特之后,西境便宛如一座柴火库。
奔流城与凯岩城均已召集封臣,此刻两军正向金牙城下的山口聚集。
爆发流血冲突是迟早的事。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如何能将伤害减到最小。
满眼忧伤,若非脸上酒红色的胎记,本来还算英俊的卡列尔·凡斯爵士指着跪在地上的村民说:“艾德大人,榭尔全村就只剩这些人,其他的都和温德镇、戏子滩的居民一样,通通死光了。”
“起来,”
奈德命令村民们。
他向来不相信一个人跪着的时候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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