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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简玉珩和风蝉开口,郑京两戟并入一手,一个箭步迈上来,一拳打在了简玉珩的前胸上,简玉珩没防备,被打的生生地退了两步,他稳住身子抬头,一双眼睛瞬时充盈着寒芒,就是郑京这种高大威猛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后脊发凉。
&ldo;你丫还敢……&rdo;郑京是糙汉子,见他毫无遮拦地将他瞪着,怒火一下子就顶到了嗓子眼,他扔了戟,拳头一扬,拉起架势就要打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都是行军打仗难免要沾染的粗话。
&ldo;郑京!
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rdo;风蝉见势不好,赶紧拦下了郑京的拳头,&ldo;给我睁大你的熊眼看好了,这是皇上新封的参将大人!
&rdo;
简玉珩站直了身子,拢了拢衣角,没说话,却依旧冷冷地看着他,郑京听了这话愣住了,像个鼓囊囊的皮球突然泄了气,一下子就蔫了下来,他眼里带着错愕,手忙脚乱地行礼:&ldo;原来是参将大人,属下眼瞎,属下眼瞎!
&rdo;
他慌乱的样子,就差扬手扇自己巴掌了,郑京心里懊悔万分,本来他以为这是新来的士兵,他的身板虽说不算瘦弱,但放在军营里来说实在是不算强壮,这样的士兵进了军营也是要吃亏的,他也是出于好心,想让他在没正式进营的时候先明白一下人情冷暖,进去了不至于落差太大。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新来的护军参将,护军参将是文职,是靠脑子吃饭的,不比他们这些粗人,他这卯足了劲的一下子,还不得把他打成重伤啊。
风蝉上前询问简玉珩是否受伤,简玉珩摆手说没事,&ldo;赶紧拿了衣服,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rdo;
是个深明大义的主儿,郑京见他没怪罪,大嘴一咧就笑了出来,他走过来,又轻轻地锤了简玉珩一下,语气友好道:&ldo;是属下的错,参将这一副翩然的样子,肯定是满肚子那啥,那啥来着?&rdo;
郑京边说边挠头,好似有个四字的词儿来着,他本想着参将是文化人,自己也该说点有涵养的话,可这么多年的粗话说下来了,这文明话到了嘴边,怎么也想不起来下句了。
&ldo;大块头你是想说满腹诗书吧。
&rdo;风蝉偷偷地乐了,郑京一拍脑瓜,竖起一根指头晃晃,应道:&ldo;对对对,就是这个,参将是公子,属下是粗人,冒犯了,冒犯了!
&rdo;
&ldo;不必挂心。
&rdo;简玉珩跟着他俩往里走,他见郑京脸上满满的都是尴尬之色,便出言开解了他几句:&ldo;我这不是也来领战甲,与你们一起操练的吗,什么文化人粗人的,在一个营里都是自己人。
&rdo;
&ldo;是,是,自己人!
&rdo;郑京拍手赞叹,&ldo;这读过书的人和没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我这张铁嘴就蹦不出金豆子来。
&rdo;
风蝉个头没他们高,看上起年纪也不大,一副嗓子还在变声,说话的时候带着专属于少年的沙哑,他笑的放肆,拍了拍郑京道:&ldo;你这嘴臭的像茅坑的石头似的,还好意思管自己叫铁嘴了,别整天琢磨着给自己贴金了。
&rdo;
简玉珩眉眼一展,跟着风蝉一起乐了,郑京没理风蝉,他的眼里现在恐怕就只剩下简玉珩一人了,他自顾自说着:&ldo;这大帐里头,也没几个人会写字,参将大人今后若是分管我,闲下了一定教我写写字。
&rdo;
&ldo;大人是将军麾下的,哪有时间过来教你写字来。
&rdo;风蝉的唇形很漂亮,是两道上扬的弧线,他嘟着嘴,样子小小的,像刚从炉子里掏出来的白瓷,简玉珩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了几番,倒觉得他长得有些太过精致,有点像女孩,但他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时候,那一副倔强的小神色又像极了莞尔。
&ldo;有时间会来教你。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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