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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过来坐吧”
Mei那一桌人很少,但是彼此都相当熟悉,虽然除了凯文和Mei以外的三个人,赤鸢要费些劲才能从记忆里挖出他们的名字。
痕,黛丝多比娅,还有布兰卡。
在华成为融合战士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了,所以她也仅限于记得他们的名字和性别。
其他的几乎都是一片模糊。
不过也不聊他们,所以无妨。
“梅比乌斯博士就是那个样子,毕竟逐火之蛾上级总是克扣她的实验经费,以‘太危险’之类的名义。”
Mei博士是那种,看上去就会让人感觉她好像是一切智慧的中央的人。
尤其是当她推自己的眼镜之后,那副微笑的样子。
“不过,华,你怎么看呢”
“什么?”
赤鸢不知道Mei博士在问什么。
“就是梅比乌斯博士刚才说的,所有人最后都逃不过死亡的终局,因此在麦田里的选择只不过是在……两害相权取其轻和两害得兼之间兜转。
你觉得她说的对吗?”
“我不知道,但是听逻辑好像没问题”
如果是现在的赤鸢,她已经能够给出自己的答案。
但这样的问题对于当时甚至没有完成自己大学学业的赤鸢而言还太过于困难。
“逻辑啊……华,你知道逻辑是什么吗?”
逻辑……是什么?少女茫然地摇摇头,她只是会使用这个词,就像大多数的词语那样,知道在什么时候使用,至于本身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并不知道。
“你和凯文一样呢,我问他的时候,他也只会说‘逻辑不就是逻辑吗’这样的傻傻的话。”
Mei博士弯了弯自己的眼眉,那平时充满了冷静和理性的脸上露出少女未曾见过的温柔神情。
但只是一闪而逝。
“华,我记得你的故乡有一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对于那些行走在麦田里的人而言,他们看不清楚道路,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也不知道麦田的尽头在哪里。
他们只能在自己有限的视野里寻找那个‘最大的麦子’。
这是他们身为局中人的迷途,但作出这样的结论本身又是一种局外人的傲慢——评价是一种高傲的行径,也就是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更加优秀,设身处地能够做的更好,才以此产生了评价。
视界的差距决定认知的深浅,就算是所谓的局外人,又怎么能说自己一定理解了局中人的想法。
或许在这些拾麦者里,早就有了智者,他看清楚了麦田的真相。
就算拿到最大的麦子,走到路的尽头,也不会得到任何东西,世界的转动也不会因此减缓哪怕万分之一。
因为看清楚了这件事本身毫无意义因此选择不去做也是有可能的。
华,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在人终究要死的情况下,你会去寻找‘最大的麦子’还是干脆地就拿着手中那一株。
又或者是坦然地走向终点,什么也不要。”
赤鸢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并没有给出答案,因为在她思索着的时候,Mei说“你不必急于一时,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思考这些并不重要的问题”
正如Mei所说的,时至今日,赤鸢已经有了无限的时间去一点一滴地研磨她的那些回忆。
她也终于可以给出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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