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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云熹公主苏墨死了,今朝的皇帝是她昔日的驸马。
她飘飘荡荡地游离着,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转而猛然间,一缕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睁开双眼,看见的却是与她的内室截然不同的景象。
耳边的哀声阵阵,哀乐连连,眼前是白色的世界,白色的衣袍走来走去,白色的帷幔不时被掀起,时不时传来的靴声,木头吱呀吱呀的摇晃声,马嘶声,车轮声……嘈杂不断,如缕不绝。
膝上一阵酸麻感传来,苏墨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跪在地上,虽然地上铺着软垫,但她还是极为疲惫,应该是跪了不短时间了。
是谁让她跪着的?她贵为云熹公主,谁敢对她下这等命令?是那个人么?
这是哪里?自己身在何方?
观此场景,似乎是在葬礼之中。
一块素色帷幕垂在她面前,从帷幕下隐约可见各色衣袍衣摆晃动着,从服制上看,除了太监与宫女外,其余都是朝堂命官,没有五品之下的官员。
这个场景她不陌生,这是她几乎日日夜夜都梦到的场景。
国丧。
国主驾崩。
似乎回到了那一天,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父亲了。
苏墨的神志又恍惚起来。
等她再睁开眼睛,自己已经躺在了卧房中,青幔素纱,朴素得让人忌讳。
周围的架子上满满的都是书,淡淡的幽香氤氲弥散,天青色的软烟罗与窗外的青竹相映成趣,这景象熟悉至极。
是公主府,是国丧之后的公主府。
“殿下,殿下,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珠玑,是你?”
苏墨抬头,只见一眼睛肿的像桃儿的侍女跪在她旁边,她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时没注意她的周围一直跪着一地的人,似乎她们本来就应跪在那里,一直跪着,从来就不曾起身离去。
“殿下要是伤心过度,想必老皇上在那边……”
珠玑劝着,她没有说出下面的“也不会好受”
,以苏墨的聪明,是绝不用她说出下文的。
“皇叔……皇叔……他继位了么?”
苏墨的声音变得凌厉焦急,与平日以来那个温婉宽和,对下人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云熹公主判若两人。
她记得,前生的这个时候,本要继位的是当朝太子,她的哥哥苏坤。
但苏坤伤心过度旧疾恶化,撒手人寰,她那时沉浸在失去父皇的悲伤中,甚至没来得及去见苏坤最后一面。
“殿下怎么糊涂了?”
珠玑神色慌张地环顾一周,低声道,“继位的,应该是太子殿下啊。”
太子殿下,太子苏坤?他还没死?
苏墨虽然惊讶,但也没有惊到口无遮拦,毕竟说话前先斟酌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她揪着自己的袖子,苦涩地想,她当年还自以为是一辈子的云熹公主时,大抵还没有这种想法吧?
“珠玑,带我去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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