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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三年,六月,帝都。
钟浅夕把文件夹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倒出来,扯垫板开始低头仔细剪裁,笔刀描绘过舒悦窈外围的背景,女孩子绿裙活泼可爱,居开页手帐本左侧,右侧是直播时候才扬头的江烬,她又拿笔给画了点儿外框。
在陆芷萝很早之前解释那张心机制造的照片时同样提到过,她和陆离铮在这年的五月后同“闻越蕴”
断开联系。
钟浅夕写写画画,引向箭头和分支。
钟浅夕看作亲姐姐的人她了解,闻家可能有人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接受自己被抹杀代替,但舒悦窈不会。
互联网搜索‘闻越蕴’就停在最后一次和舒钢琴比赛的得奖《造梦》,不知道是替代她的人平庸,还是有意禁止了搜索。
前者的话,会让父母失望吧。
高考前几天很难静下心来继续读书了,七天学三年只有做梦可以,所以附中规定六月一日后学生们可以不再来学校,回家自习、提前看高考考场。
当然如果有喜欢学校自习氛围的也可以来学校复习,老师们会在校坚守到高考结束的那一刻。
五月二十八日是陆离铮和“钟浅夕”
的生日,也是这届高三最后能聚齐的最后半天。
钟浅夕特地穿了校服来学校,到了发现陆离铮不约而同地也穿了校服。
他其实不属于沐城、更不属于附中,踏板而已,哪片牢笼能困住翱翔天空不会被驯服的鹰隼?
可过去的日子里,他有意气狂狷的上场打篮球赛、有在同班同学被欺负时出手阻止、有和徐鸣灏林致远称兄道弟、有在元旦晚会为整个高三争光添彩。
归属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娘家是一班,陆离铮就算一班的人。
钟浅夕印象里,这还是陆离铮第一次穿校服。
笔挺板正的白衬衫与深蓝色的西裤,下摆边缘随性的塞在裤腰里,银白腰带卡扣若隐若现,配上那双淡漠凌厉的脸,禁欲高冷的如同雪峰唯一一朵盛放的红花,大写的斯文败类。
陆离铮阔步走来,惹得不少学妹们有迟到可能。
可钟浅夕明白的,这是个狗东西,前天傍晚还因为打牌放水被发现而恼羞成怒,按着她在锁骨上留草莓印。
她面无表情地揉了揉领口,看了看脚尖,又抬眸往向他走过来的方向,到底还是停步等了他的。
“呦,等我呢?”
陆离铮站定她面前,自然而然地去揉她马尾,混不吝地戏谑。
“我等狗呢。”
钟浅夕没好气地讥讽。
陆离铮扯唇角,低头贴近耳侧,淡淡回,“嗯,是你的狗。”
季舒白连着请了很多天的假,她和林致远的座位都空着,只剩下厚厚的书摞。
当事人再怎么悲伤难捱,事情再怎么悲壮当哭,落到旁人的哪儿,也只能是愁容一下子,就紧锣密鼓地继续复习。
季舒白后座原本常常空着的座位反而时刻开始有人,钟浅夕在她不来学校的时候跟着老师走复习流程,誊写重难点,她不参与晚自习,会直接跟着高二放学走掉,去季舒白家,一点点儿地把她薄弱的环节逐个击破。
前盐巷离得远,干脆不费事回家,就直接住在季舒白家里,季妈妈把她当亲闺女,成天到晚变着花样做东西,连汤都是根据口味熬两份。
到当下阶段,多以答疑为主。
各科老师会坐在走廊的桌椅哪儿,教室里自习,有问题就出来排队问。
钟浅夕偶尔也会出来问题,她只是刻苦,而非天才。
排队的同学见了她总是自觉的往后退大几步,让她先去答疑。
她报以微笑,少有推托。
寻旎其实很想多来看看季舒白,可来不了,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被高考这座大山压得难以喘息。
没有谁去苛责季舒白的情绪化,更无人去对她指手画脚。
人生并非如某些人所说,很短暂,事实上,有时候,它很漫长,特别是对苦难中的人,漫长得想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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