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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之后便是小雪。
徐江南每日同魏老侠客去黄龙潭,相传潭水千尺深,是千年前黄龙一跃上天门的地方,而那天阶就是黄龙潭北边的黄龙瀑布,抬头望去,一望无际,如同数不清的白马白甲舍生忘死奔赴至此,气势雄伟。
只是冬日水竭,水势少了些许,但也是不容小觑,每日光着膀子的徐江南便被魏老侠客带进水幕背后的岩洞内,用桃木枝斩水幕。
起先徐江南觉得轻而易举,谁知道一手横劈下去,桃木枝瞬间脱手,连带着人都摔到冷到刺骨的潭水里。
提着酒进来的魏老侠客瞅到这一幕,呵呵一笑,脚尖一点,一把桃木枝便轻握在手,看似不紧不慢轻轻一挥,青白色剑气瞬间将水幕一分为二,久久不曾滑落,恍若空间禁止一般,魏老侠客一边喝酒一边踩水潇洒离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引声高歌。
“红尘千万丈,一梦半生长……”
等到魏老侠客离开之后,徐江南这才大梦初醒,这他娘的才是宗师风范呐,瞧瞧这作态,这风采,连他都想着想上一出口号,无论是燕掠秋水,还是往后如同魏老侠这样霸道的一剑,再说上这么一出,顿时眼神熠熠。
出水上岸,冬日潭水虽冷,最冷的还是出水那刻,就如同身上的温度一瞬间被抽离开来。
颤抖的徐江南上岸之后便回到火堆旁边,待到身体回暖,这才发现手掌虎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正往外汩汩流血。
还好冬日山上草药不少,与先生游历九千里,简单的止血草药还是能认出来的,随手找了几味草药,嚼碎,抹在伤口上,然后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包扎。
继续重复剑开水幕的重复动作,一次次下水,一次次上岸。
白日与水为伍,晚间同虫鸟为伴,像极了背负满囊经书的苦行僧。
冬去春来,徐江南手里的桃木枝变成了与利剑相仿的木剑,一剑下去,虽没有到魏老侠客那般夸张水幕二分,好歹木剑未曾脱手。
那天,好不容易耍了次宗师风范的魏老侠客提了只野兔过来,与徐江南就着篝火烧烤起来。
香味愈加浓烈的时候,魏老侠客头也不抬道:“娃娃,想学上等剑法么。”
徐江南闻言很是惊喜,心里万分愿意,嘴里却是谦虚道:“老爷爷,教我几手防身的就好了。”
魏老侠客哈哈大笑,对徐江南的滑头伎俩一眼看破,用手指了指一脸期待的徐江南道:“你阿你,瞧着年岁不大,说话却是江湖油滑气息太重,也不知你哪里学来的。”
徐江南挠挠头,一脸嬉皮笑脸。
魏老侠客也是喝了点酒,兴致来了,话也多了起来,自顾自地说道:“娃娃,你可知道最上乘的剑法是什么。”
徐江南不知道魏老侠客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细细想了想,最后还是实诚地摇摇头。
魏老侠客得到回答也是点点头,倘若徐江南说是他的剑法便是最上乘的,那么便与他无缘了。
“最上乘的剑法,便是没有章法。”
徐江南闻言还在思索领会。
魏老侠客已经提起徐江南斩水幕的木剑就着月光耍了起来,清冽月光就如同岁月陈酿,嗜酒的魏老侠客深陷其中,原本风平浪静的黄龙潭也渐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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