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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二高高兴兴地按了手印,领了一份粮食,正犯愁怎么送家去的时候。
外面又来了几个人,打头的,是一个一看就不一般的年轻人,扎着武装带,斜挎着盒子炮,腿绑打得老高,浑身上下利利索索的,透露着精悍。
这身行头让也是年轻小伙子的刘二羡慕异常。
屋里的几个年轻人都立正敬礼,口称连长。
作记录的大姐笑眯眯地说:“张连长,正好你来了,我又给你招了个好兵,你看,这小伙子怎么样?”
那个张连长上下打量刘二,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
然后朝刘二微笑着伸出手来,晒得有些黝黑的肤色,一口大白牙分外耀眼。
“同志你好,欢迎加入革命队伍,我是二连长张清风,往后咱们就是亲密战友了。”
革命队伍,亲密战友,这些新词汇在刘二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虽然是个土得掉渣的农民,但对这几句话的意思还是能明白个大概的。
刘二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呢,有些紧张,看着张连长伸出的手,刘二赶紧在自己的破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土,双手握上了那只大手。
“长官好,我,我叫刘江,在家里行二。”
张清风一笑,并没撒开手,和蔼地对他说:“咱们革命队伍,不兴叫长官,叫同志。”
刘二又连忙改口说:“同志长官好。”
在场的人都笑了,那个王大姐说:“你的兵,你领走吧。
你不去训练新兵,跑我这儿干啥来了?”
张清风这才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说:“这是县委派下来的工作组同志,要去下面的几个村庄,我来找几个本地人给领个道儿。”
木家大少爷还没走,本来他是最合适的人,但王大姐看张连长从进屋后,一眼都没看他,说找向导的时候也没有往他那边看,这肯定是有意地避开木家人了。
王大姐也是老革命了,明白了张连长的意思后,就对他说,你还用上我这来找人?你前天领走的新兵都是从这附近几个屯子招的,你让他们去不就完了吗?你看,这小伙子不就是现成的向导吗?”
来当兵的,部队都给每名战士家里发一袋粮食,这年月,能救一家人的命。
刘二不太敢回家,他倒不怕木家人,大不了再打一仗就是了,他是有点怕家里老娘的眼泪。
张清风直接叫部下给刘二找了身崭新的军装换上,跟他说:“你现在就是我的兵了,但给你个临时任务,带这几位工作组的干部下乡,把他们领到这附近的几个村屯,你就算完成任务,回来找我报到。”
刘二没想到刚当上兵就有任务,也学着打了个不太正规的立正说:“你就擎好吧,我就是木家崴子的,保证把人都给你领到地方。”
原来外面还有不少人呢,清一色的棒小伙子,都穿着民主联军的军装,背着大枪,站成齐刷刷的一排,这么长时间,竟没人动一下,没人发出声音,以至于刘二扛着粮食出门被吓了一跳。
然后刘二看到这整齐的军容,不知道因为什么,感觉自己突然就兴奋起来了,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跳脉搏莫名的就快了起来。
内心竟无比渴望马上就加入进去,他有一种找到了家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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