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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觉得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象此刻这么艰难过。
失去沈兵的痛苦还如在昨日,如今周正的忽然故去,更是如断手足。
而且周正的帝国陷落以后,他是唯一要承担残局的人,再艰难也只能戴副面具,应付来自四面八方,蜘蛛网一样复杂的局势。
&ldo;焚夜&rdo;全权交给经理霍华德在管,直到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ldo;捷少等了两天两夜了。
&rdo;
江山看了看窗外,天气忽然变得很冷,好象要下雪。
以蒋捷的性子,就算下雪,他也不会回去,今晚能冻死在外面。
江山拎了大衣,吩咐司机说:&ldo;去焚夜。
&rdo;
车子停在街道的转角,看得见目前处于停业的&ldo;焚夜&rdo;门前,警方拦截现场的黄色胶纸还在。
因为忽然转冷的天气,街道上行人稀少,以前一贯灯火辉煌的城堡门可罗雀,荒芜如同坟墓,除了一个人。
他缩身坐在寒风之中,偏头凝视着身边的地面,对周围完全没在意。
那里,是周正遇害的地方,清理以后只剩暗暗的一团血渍的痕迹。
身边的保镖会意下了车,朝着蒋捷走了过去。
江山吃力地用手指揪了揪额头,他可以从容不迫地应付铺天盖地的询问,他可以暂时忘却所有伤痛,然而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蒋捷,那是周正至死也没解开的心结。
蒋捷一上车,带来一阵冰冷的空气,江山以为是车外的冷风,连忙倾身关了车门。
司机一打方向盘,开上湖滨大道。
很快,江山意识到冷空气是来自蒋捷的身体,身边这个人,已经快结冰了。
&ldo;shit!
你疯了是不是?怎么冻成这样?&rdo;江山大声吩咐前座的保镖把暖气开大,顺手扯过自己脱在一边的大衣,裹在蒋捷的身上,用力扯合着衣襟:&ldo;你家里人也不管你?&rdo;
蒋捷的嘴哆嗦得说不出话,牙齿一个劲儿地打颤。
保镖跑出去端了杯热咖啡回来,蒋捷捂在手里,暖和过来。
&ldo;我能不能,见见他?&rdo;他盯着手里深褐色的液体,平静地说。
江山看着他脸上有血色缓缓地泛上来,终于放下心,向后靠着坐好,说:&ldo;现在恐怕不行,遗体在警方手里,法医要做死因鉴定。
&rdo;
他注意到在听到&ldo;遗体&rdo;的瞬间,蒋捷的手无意地抖了一下。
&ldo;别这样,蒋捷,我连自己都不能安慰,更不知道怎么劝你。
&rdo;
点了点头,蒋捷说,&ldo;我知道。
你在拼命攥着你的,最后一线生机。
一松手可能,就失控了。
&rdo;
江山偷偷观察着蒋捷,说实话,他不象想象中那么坏,情绪控制得很好。
是不是也在为挽留自己最后的极限苦苦挣扎呢?
&ldo;出事的时候,你在他身边吗?&rdo;
&ldo;嗯。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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