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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其中大有问题,不可说!
不可说!
&rdo;花君笑道:&ldo;本来人家秘密的表记东西,外人也不应该过问啦。
&rdo;说到这里,抬起这只雪藕也似的手,翻过手背,看了一看手表,便站起身来道:&ldo;我本来是到中央公园去的,因为要到你们这儿来,绕了一个大圈子进城,我姆妈还在那里等我,我不能再坐了。
&rdo;说着起身就走。
杨杏园知道她这回来不是公开的,就和吴碧波一直送到门口,才回转来。
吴碧波道:&ldo;梨云送来的东西,那是情理中的事情,我不懂花君,无缘无故,为什么送你这一份厚礼?&rdo;
杨杏园道:&ldo;这里面还大有作用呢,你想,靠我们襄边的朋友,她却送上十七八块钱的重礼,这决不是偶然的事。
况且这个事,她又是瞒着人的呢。
&rdo;吴碧波道:
&ldo;那末,其用意安在?&rdo;杨杏园道:&ldo;她虽然没有说,我却猜中了一半。
她和剑尘向来很好,双方原没有什么嫁娶的意思,近来剑尘的夫人在故乡病故了,剑尘方在盛年,自然是要续弦的,就很想把花君讨回去,后来一班朋友都劝他,闲花只好闲中看,一折归来便不香,讨青楼中的人作妾,已经是不可以的了,现在你却要明煤正娶的,娶她为正室,很犯不上呢。
一来这里的人,不知道柴米油盐的艰难,不会治家,二来也难望生育,至于闺闼以内的风cháo,她是正室,虽可望幸免,可是这种人放浪惯了的,她这颗心是不容易收藏起来的,恐怕苦恼在后呢。
剑尘他对人情世故,本来是很透彻的,他想这话很不错,就把这事搁下。
不料花君听说剑尘夫人病故了,又几次试试剑尘的口气,很有意思讨她,她反而很愿意嫁给剑尘。
她也知道剑尘不免有一番顾虑,所以来运动我,做一个撮合的月老。
&rdo;吴碧波道:&ldo;这奇了,像花君这样的人,虽然说不上红姑娘,也不至于倒霉,何以这样要嫁剑尘?&rdo;杨杏园道:&ldo;爱情这样东西,真是神秘得很,男女双方,只要有一方存了一个爱字在心里,哪方面至少要受一点感情上的冲动,若两方面都有爱字存在心里,那怕一方面是碧玉年华的小姑,一方面是鸡皮鹤皱的老叟,也能团结起来。
若是郎才女貌,都有个相称,那更不必谈了。
&rdo;吴碧波道:&ldo;此话固然,但是青楼中人,却要除外。
&rdo;
杨杏园道:&ldo;你以为青楼中的人,当真没有讲爱情的吗?我们不用说什么李香君关盼盼,就以眼前而论,那些在外面胡闹的姑娘,打倒贴姘戏子,你看她们的行为很下贱,若用新学说什么&lso;恋爱自由&rso;四个字说起来,不能不承认她是爱情作用。
我再进一步说,大概ji女对于嫖客的去取,可分三项:一是人物漂亮,二是性格温存,三是言行一致。
至于钱的话,那是她们生意经,并不在内。
等到从良的时候,钱的问题,方才要考虑一番。
但是能合我上说的三个条件,只要能维持生活,她就可以将就。
现在花君眼里的何剑尘,正是样样都合。
尤其是她们难逢的机会,可以做正太太,你想ji女的出路,本来不是做姨太太,就是飘流到老。
现在能够正正派派的嫁一个人,她哪有不愿意之理。
我不是说了吗?爱情是神秘的东西,剑尘那样精明的人,他遇事不上人的当,可是一到花君那里,就很听她的指挥,不能自主了。
双方爱的程度,本来有几分可以接近了,现在又得了这样一个机会,所以这个嫁娶的问题,就像春花怒发,不可收拾了。
&rdo;吴碧波笑道:&ldo;你这一篇议论,算得嫖学概论,也可以算得是爱情广义,我今天有事,早就要出门去,被她一来,耽搁我半天了,我现在就走,让你好去看情人的情书罢。
&rdo;说毕,就笑着走了。
这里杨杏园当真把梨云写的字,拿出来看,原来这卷字纸,外面是用报纸卷好的。
杨杏园以为这里面,必定是她练习的字纸,谁知剥开一层,又是一层,全是报纸卷的,一直剥了七八层,又是白纸。
杨杏园好生奇怪,又剥了两层白纸,忽然露出一个鲜红夺目的东西来,他看见这样东西,反而呆了,原来是一个半新旧的大红结子。
这个结子,是梨云平常喜欢带的,杨杏园一见就认得,他看见这样东西,虽早明白是梨云激动他的手腕,总觉得不是泛泛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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