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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芝心中了然,这个三婶娘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果然,侯夫人听了霍氏的话,开口就问她:“春兰是说,三公子娶妻的份例应当比二公子低一分?”
虽然缘由是霍氏主动提起的,真正将这句话说出来的却是侯夫人。
所以哪怕三姨娘心中有怨,也只会对准侯夫人,不会牵连到霍氏。
乔芝心道难怪裴承赫属意自己与三婶娘夺权。
就自己婆母这般单纯的心性、耿直的言行,没被三婶娘将管家权全部吃走,都已是万幸。
侯夫人问后,霍氏恭敬地笑了笑,说道:“春兰只不过是提及侯府有此旧例,三公子娶亲份例最终还是得大夫人您来定夺才是。”
她不信有她提起老太爷后,与三姨娘不合的侯夫人不会趁此机会压迫三姨娘与三公子。
霍氏料想的没错。
听闻霍氏提醒后,侯夫人确实有些心动。
反正这事是老太爷提议的,循着老太爷的话办事,也不会有人敢指责她。
老夫人是尊贵,可再尊贵,能尊贵得过曾是老侯爷的老太爷?
自从知道她给三公子选了伯府庶女后,三姨娘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哪家妾室敢像这样不敬主母?
她姚文湘出身尊贵、又贵为威远候夫人,若不是碰上个无德婆母,不仅磋磨她,还插手侯爷内宅赐小妾,更亲自给小妾及妾生子脸面。
她何至于受这等气?
侯夫人越想越觉得趁此机会削减三公子娶妻份例出一口气的方法可行,正要说话,忽听她的大儿媳悠悠开口。
侯夫人转头望向乔芝,认真听起她儿媳要说的话。
“若三婶娘认为该视情况斟酌,那么我斗胆说一句,嫁娶大事不能偏颇,合该衡量得再全面一些。”
“衡量其一,三姨娘是祖母远亲,是正经写了纳妾文书的良妾。
而大姨娘是母亲的陪房丫鬟,是通房提拔,二者尊卑不同。
衡量其二,孙姑娘虽同大公子正妻何娘子同为庶女,但孙姑娘是诚敬伯夫人养在膝下长大的庶女,与嫡女同尊,若送往伯府的礼单不与侯府定例比齐,恐怕有伤侯府同伯府的和气。”
“再者,老太爷并未定下侯府男子视立业高低添减娶妻份例的定例,所说只是能作考量。
所以最终三公子娶妻份例该如何,我认为还是先衡量眼前境况为佳。”
“母亲,您看儿媳所说可有何问题?”
乔芝一番话说完,最后看向侯夫人,微微笑问道。
在三房与儿媳中选一个相信,侯夫人肯定是信自己儿媳的。
她虽然还未想清楚,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道:“儿媳说的不无道理。”
霍氏面上含着微笑,眸色深深地看向乔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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