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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宇忽然有点编不下去了,本来是信手拈来的谎,可祝蔚被寒风吹得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说不出口,“不忍心”
这个词对他来说久违光临。
看着阿宇脸上的表情,答案明了,祝蔚点点头,打开后车门拎出蛋糕,径直走向街边的垃圾桶,毫不犹豫丢进去。
丢完她没动,背对阿宇站在路灯下,眼泪不可压制地往下掉,和头顶雪花一样急促。
这段时间她和赵敬淳顶多在公司见面的时候打声招呼,但祝蔚一点也不觉得伤心,起码什么都不做比虚心假意要好,可是今天她很难过。
冷风不断从窗外吹进来,阿宇下车,走到祝蔚身后,“我送你回家吧,外面冷。”
语气意外柔和,夹杂着一丝歉意,祝蔚还是没动,眼泪模糊视线,街上的车流自动虚化,车轮卷起原本纯白的雪花,碾压一圈后变成脏兮兮的一坨,厚实地拍回路面。
这些年过得平平常常又一言难尽,她很久没哭过了,因为早就接受了家中变故,上学时别的家长换班来开家长会,同学飞奔到门口扑向爸妈的场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因为没有,所以羡慕。
因为一直没有,所以羡慕最后变成了麻木
但命运总是这样,在你觉得平静如水的时候突然丢过来一块或大或小的石头,有的是微弱涟漪,有的是惊涛骇浪。
“是我提醒赵哥你今天过生日,可能他本来也记得。”
阿宇有点慌乱,感觉越抹越黑,他下车时只穿了一件衬衫,冷风把衬衫吹得紧裹在身上,他却依然站得笔直。
见祝蔚还不动,阿宇走到她对面。
祝蔚胡乱抹了两把,偏过头不想被阿宇看见,可他已经看见了,躲也没用。
“我为什么要来这?我不该来”
阿宇比刚才更慌,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他拉过祝蔚,拥进怀里。
风声消失了,雪花不见了,天地一片安静。
阿宇的手掌轻轻抚了下她的发丝,“不哭了。”
祝蔚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和烟草混合的味道,从衬衫领口散发的温热让她感觉周身暖烘烘的,像偶然跌进一片鲜花和白云的彼岸。
“嗯。”
在祝蔚懵懵地点了下头之后阿宇放开她。
“蛋糕也是你买的吧?”
祝蔚瞅一眼垃圾桶。
阿宇咬牙憋出一个“是。”
“以后别替他做这些,我不会念他好。”
祝蔚俯身往垃圾桶里探,想把丢掉的蛋糕再捡回来,手刚伸出去被阿宇拦住,“算了,里面脏。”
借着路灯灯光,祝蔚又往里看了眼,雪花像一根根白线般落进垃圾桶,覆盖了蛋糕,也冲撞拍打着风雪中站立的人。
不知是不是寒风将心头阴霾吹散了,忽然,她觉得整个人特别通透,中午挨了批评,眼下也算扳回一点,短期内阿宇应该不会再凶她了吧。
这么算来,不亏。
只是刚才那个拥抱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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