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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岌没再说什么,推门的手收回来,摸出手机,扫了男人递来的二维码。
面前的男人松开了小女孩,仍在喋喋不休:“我说你们家里人真的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你妹妹,这么小就偷东西,从小偷针长大偷金的道理懂不懂啊,你这个做哥哥的也是,三更半夜的回来……”
江岌停下正输入金额的手指,抬眼看他:“想要钱就闭嘴。
要么我揍你一顿,你凑一块报警?”
他个儿高,比面前的男人能高出大半个头,手臂上肌理分明的线条看起来绝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眼神又凶戾,一看就是一副不太好惹的模样。
男人讪讪地噤了声。
江岌又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才重新垂眼输入金额。
机械女声响起来——“一百元到账”
。
江岌收了手机,推门走进酒吧里,小女孩沉默地弯下腰,把刚刚掉落到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捡到塑料袋里,拎着袋子,也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男人像是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但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卷闸门已经开始缓缓下落,几秒种后,在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中,彻底关上了。
“什么玩意儿啊……”
男人看着卷闸门朝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哪来的小瘪三。”
江岌走进酒吧,将背上的吉他拿下来,靠墙立着。
江北从那塑料袋里摸出了一只棒棒糖,撕了包装纸含在嘴里,踢踢踏踏地往二楼走。
等到江岌拎着两份烤冷面上了二楼,江北已经把嘴里的棒棒糖嚼碎了,并且坐在台球桌上,低着头捣鼓塑料袋里的那些小玩意儿。
江岌从江北面前经过,走到靠墙的沙发上坐下。
他打开了一份烤冷面,又拆了一次性筷子,开始吃烤冷面。
凉透了的烤冷面嚼起来像硬巴巴的橡皮,味道还可以,但口感着实不怎么样。
江岌勉强把一份烤冷面吃完了,从墙角拿了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
将瓶盖重新拧紧时,他看到江北从卫生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从商店偷来的一种哨子。
那哨子长得像一只鸟,江北对着灌满了水的哨子吹起来,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鸟叫声。
她看上去挺喜欢这哨子,接连吹了好几声。
江岌坐在沙发上活动了一下肩颈,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着江北:“在哪偷的?”
“那边。”
江北敷衍地朝一侧指了指。
“具体点,哪条街,商店的名字。”
“临阳街,昌荣商店。”
江北又吹了一声哨子,对江岌此刻的面色视而不见。
“还知道打一枪换一炮?”
江岌冷笑一声,“我上次是怎么说的?”
江北不说话,继续吹着哨子,但哨声明显没有刚才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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