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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伯连忙带人搜寻,在一个偏僻的路口发现了傅歌,当时他正躺在地上,满头满脸的血,浓密的睫毛黏湿成一团,空洞的眼神直愣愣地望着前方,痴傻了一般怎么叫都不回应,只有手里紧攥着什么东西。
戚寒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样子。
“小歌,怎么被车撞了?”
他弯腰把人抱进怀里,质问顾伯:“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昨天被捅今天被撞,明天还有什么花样要玩啊?!”
怀里的人吓了一跳,惊弓之鸟似的一哆嗦,“先生,别生气是我想自己走走,不打招呼就下来的。”
戚寒松了口气,半蹲下来帮他擦额头的血污,“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糊涂蛋,怎么就不知道小心一点。”
傅歌委屈巴巴地垂着眼:“我疼成这样,先生一上来就要批评我吗”
戚寒一笑,“还说不得了。”
“先上车,带你去医院。”
他把人打横抱起。
“别,我想上洗手间,憋好久了”
这段路上没有公厕,戚寒眺眼一望,指着不远处的烂尾楼说:“去那吧,先委屈一下。”
傅歌乖乖点头,温驯地窝在他怀里,用还算干净的发顶蹭着他下巴,边蹭还边喃喃:“先生对我可真好。”
戚寒目视前方,“嗯”
了一声,看不出情绪。
明知道是去洗手间,管家和戚寒身边的一众保镖就识趣地没跟过来。
烂尾楼里只有两个人,戚寒抱着他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路上,光线昏暗,脚下坑坑洼洼,不断有小石子滚到地面上发出空荡荡的回响。
“还在害怕?刚才受惊了。”
戚寒注意他在发抖。
“不至于。”
傅歌抓着他的领带,声音软绵绵的,“早上做噩梦了,没有您抱着我怎么都睡不好。”
“又在撒娇。”
戚寒像是笑了一声,随口问:“噩梦还是关于他的?”
“嗯。”
戚寒叹了口气,兜着膝弯把他搂紧一些,“这次看到他的脸了吗?”
傅歌吻着他的脖子,“看到了呀。”
戚寒猛地抬起眼,下一秒傅歌徒手攥着一块玻璃碎片狠刺进他肩膀,霎时间皮开肉绽,西装被鲜血洇成黑色,几滴血珠贱在傅歌明亮又狠戾的眼眸上。
他抬手描摹着戚寒的鼻翼,用柔软依恋的语调吐出那句话,“不就是这张脸吗,阿寒。”
一瞬之间,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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