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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广场中央一群鸽子飞过,游客围拢来与鸽子交流,叽里咕噜,世界语言各自交汇,热闹非常。
燕妮穿过鸽群,默然走在佛罗伦萨的瑰丽街市内,丹尼从背后三两步追上,问她,“christa,你打算去哪里?”
燕妮头也不回地说:“我不知道。”
她茫然地走着,似乎要一直走到佛罗伦萨的尽头。
红港没有冬天。
大雨夹着雪白电光倾泻而下,又是一个台风夜。
陆震坤在皇后旧坊选一处僻静角落,独自饮酒。
许多事告一段落,他身边人走的走散的散,家中孤独,便越发不愿意回家,宁可在街边买醉,也好过孤枕难眠。
只是热闹总要不请自来,打搅他的个人时间。
阿梅还是老样子,化浓妆,穿细高跟,扭动婀娜身体,企图与岁月争高低。
但人哪里赢得了时间?争到最后,个个都是垂头丧气,满脸尘埃去认输。
阿梅坐到陆震坤身侧,端起小桌上喝到一半的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陆震坤面无表情,始终瘫软在沙发上,仿佛被人抽走脊梁骨,只剩一团绵软的肉。
“我记得我同你讲过,让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怎么?我的话不管用?”
他的声音太冷,冷得阿梅上下牙齿都要打颤。
阿梅借着酒意,壮起胆,“阿坤,我很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我听说你最近官司缠身,很难处理……阿坤,我同你共过患难,我不怕,我可以陪你…………”
“谁跟你说我官司缠身?要等你同情?我陆震坤会走到这一步?你未免也太小看我。”
他当下终于多出一丝属于活人的表情,在酒吧斑斓闪烁的灯光下,带一脸嘲讽笑意,对住阿梅,“刀疤最近在红水监狱过得好吗?需不需要我再找几个人,好好关照关照他?”
“阿坤,我大哥已经知道错,就看在从前他替你杀过人、抵过命的份上,你放过他,好不好?”
“知道错?刀疤这个人我比你了解,除非死,否则他绝不会认错。
等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做掉我,阿梅,你当我低b?三句话就被你哄上钩?”
阿梅哭丧着脸,今晚在他威压下老去十岁,陈旧得像宁波大厦二十五瓦的楼梯灯,“阿坤,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从前?阿坤,我好后悔,早知道如此,我一定劝住我哥…………”
“你想哭就一个人慢慢哭,我还有事,不奉陪。”
他扔下一叠钞票,起身就走,留下阿梅仍坐在原处,心也留在原处,怀念往昔,仰赖往昔。
陆震坤走出皇后酒坊时,雨已经弱下来,淅淅沥沥地下着,带着一股缠绵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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