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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婊子,荡妇。”
“不过是被十几个大佬干过的玩具而已。”
“你们猜她在床上是什么样子?”
黑暗中,无穷尽的窃窃私语包围着她。
有的她能听清,而有的,则似乎只是低沉的喘息声,和肮脏的咒骂。
她此刻身上披着十九世纪维多利亚风格的繁复礼服裙,却动不了,一条巨蟒般的黄金链子缠绕着她的身体,那贴上皮肤的冰冷触感,像是无数个夜晚中舔舐过她身体的人。
链子缓缓地向上蠕动着,攀爬着她的腰部,缠绕着他的颈肩,最终在脖子一带收紧,让她喘不过气来。
而她越是喘不过气,耳边的咒骂,那刺耳却已然熟悉的恶毒咒骂,也就越是清晰。
“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给人陪睡是多光荣的一件事儿是么?”
她想要辩解,但是想到了她无数次尝试那毫无意义的对话,想了想,还是算了。
或许,就这么被这条金链勒死,也是个体面的结局。
那金链此时已经攀到了她的嘴边,锋锐的一头缓缓地探入她的口中,突然,她的喉咙中传来一阵剧痛。
戴雪笙醒了。
她咳嗽着滚下床,趴在垃圾桶边干呕起来,但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喉咙中那种弥漫着的血腥气味儿,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散去的痕迹。
最终,她还是吐出两口痰,用垃圾桶支撑着身体,站起身。
又是新的一天。
她站起身,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向让她自傲的号称素颜也毫无破绽的这张脸,此时变得黯淡惨白,而她的眼中,也满是仿佛蛛网一般的血丝。
她尝试着梳头,仅仅一梳,便带下来一把干枯的黑发。
梦,已经持续了数个夜晚。
虽然每次梦的内容她在醒后,都记不太清了,但是她能够感受到,那种延续着的,冰冷且沉重的刺痛,像是有人捏着她的心脏。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终于还是开始了化妆。
她是黑市的门面,是王瀚哲的第一亲信,而她的指责,也早就从二一五五事件刚刚发生那时的陪睡拉关系,变成了王瀚哲的贴身秘书和黑市的常务管理。
因此,她也需要换上一张更“锋利”
的皮。
今天,她化了略中性的淡妆,随后穿上男装,把头发盘在脑后,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前,叹了口气。
将噩梦留在屋中,而非带到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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