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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锦被底穿得薄,他要解她的衣裳还不容易,桑香却想着隔壁房左右都住着人,她和他深更半夜寂寂无声的时候做这事,未免……齐三公子要是同她一样知礼节、懂克制,那才是怪事哩,他手上只管撩开她的衣裳,肆意挑弄,眼睛却凝视着她脸上潮红,朱唇柔嫩,低下头深深吻着,身子已翻过来、覆压在她身上。
瞧着桑香想躲挣开,齐三公子轻了声儿道:“你也说过我是不知羞的,还是你乖些才好,不然动静太大了,被旁边人听见,我可不嫌丢人。”
桑香咬着唇儿骂道:“你真是愈来愈无耻了!”
齐晏倒很喜欢她薄怒娇柔,阿弱可从来不这么对他,总是冷的,淡的,疏远不可及。
他一想到此刻她对他是有情才嗔,不由愈发心动,低头吻着她唇,不知足,又吻向她的细白颈子,愈往下柔软处,时吻时含着,瞧着她白玉身子薄红如合欢花晕绽开,呜咽之声,他尽兴了,才抬起头,拿手轻轻捂着她的嘴,含笑瞧着她盈盈波光的眸子,道:“不是要忍着的么?这会不怕被人听见了?”
桑香咬了他手指一口,道:“是你先折腾我的,这会又管着我了?”
齐三公子却被她这般情态弄得再难以自持了,定定瞧着她半晌,低着头在她耳边,意味深长道:“绮年玉貌,此貌非你莫有,此情非你莫属。”
桑香不解其意,他却不肯多说了,只静静地同她在鸳鸯帐子底厮磨着,倒也不敢太胡来,轻轻缓缓,且忍着且受着,桑香亦静了声儿,眉儿却骞得深,媚眼如丝的,偏不敢弄出声响。
两个人这般偷偷欢愉,倒有不同的滋味,仿佛积水成潭,那又酥又痒的滋味,点点滴滴地汇在一处,愈聚愈难熬,近攀上巅峰时,齐晏倒肯深吻着她,怕她唤出声来又怕羞,倒不好见人了。
这般半尽兴半收敛的,倒弄了良久,比往日床上又添了许多新鲜意趣……
次日清晨,却说那河冻仍未开解,一夜北风又起的,倒又冻上了,那些打冰的便歇了手,只说索性等河上结了厚冰,能通车马了再过去,是而这同安镇上的过路客,眼看又要再耽搁一天了。
却说薄娘子大清早接下庆福客栈厨房,亲手做了早饭——他可不想吃河虾、砒霜吃死了!
魏园这些人便都在楼下客堂,围着桌子吃着薄娘子做的早饭,吃了一半,却听得庆福客栈门前吵吵嚷嚷地聚了好多人,原来是听说宋昭要审雪碑女尸的案子呢!
薄娘子最晓得备事,齐三公子未开口,他早得了消息,先订了二楼临窗雅座,这会三公子果然说要看好戏,薄娘子得意道:“公子咱上二楼去听,挤在人堆里,脏兮兮的……”
魏冉听了只嘿嘿然笑道:“还是薄公子会做人哩!
什么事都想得比别人早!”
阮娘听了,只瞪了魏冉一眼,从来只有她奚落薄娘子的份,可还轮不到魏冉这样的毛头小子嘴里没轻没重!
但见不等薄娘子银针出手,阮娘的袖底红绳已飞了出来、利索缚向魏冉!
却说魏冉新月剑不离手,这会竟有如神助般提剑刃一挡,倒将阮娘的红绳梢头割断、软了下去!
阮娘大意轻敌,吃了亏,不敢相信自个儿的眼睛,连薄、宁二人亦是对这魏冉刮目相看了!
阮娘有心试这魏冉,不知他得了三公子指点,到底精进得如何?只见阮娘双袖红绳出招,势如灵蛇绾向魏冉双臂,且缚且缠,魏冉靠腕子上旋剑,挣力一挑,又快又狠地断了双绳!
这回阮娘早有防备,趁他这一势停留,袖底又飞出四根红绳,两根毫不留情地勒在他脖子上,剩的两根又缠在了他的腕上!
——这回魏冉非但是动都动不了,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桑香与魏冉亲厚,见他吃亏,冷泉剑才要出手,齐三公子却按着她手,轻声吩咐阮娘道:“你松了他罢,他武功刚入门,哪耐得住你这么折腾!”
阮娘袖儿一摆,收了红绳,却肯笑赞道:“公子,他哪像刚入门的呢,剑法倒有几分您的样子呢!”
阮娘肯这么说,那是她能想到的最抬举人的话了,可魏冉却不想做齐三公子的影子,揉着脖子上勒痕就恼道:“谁稀罕像个魔头!”
桑香瞧着魏冉没有大碍,却看他说话总像在招惹齐晏,只好言道:“你总说狠话作什么,又不讨好?”
魏冉见桑香正望着他,眼神关切,有几分情意,他倒也不惹她生气了,只埋着头吃面。
一顿早饭磕磕绊绊地吃完,这些人才上了二楼,启窗却听楼下果然人声越聚越多。
镇上的过路客、本地人,天寒风大的,可不管是壮丁劳力还是老弱妇孺都来瞧热闹了!
挨挨挤挤,议论纷纷,说话时冒着白气,搓手的,缩颈的,虽说等了半天,却没一个人肯散去的!
人儿只越聚越多,堵在了庆福客栈门口。
老半天了,才见着宋昭捕头在前,一行人推着墓碑、女尸的板车儿远远地过来,还有好些看热闹的跟在后头的,一队人走近了,看热闹的倒肯齐齐让出条道来。
宋昭让人将板车儿停在客栈门口,又让人喊出了客栈铁掌柜、厨娘张胖婶、灶火丫头小珠,还有几个作证的小二,另外还让人去把李大夫、李巧儿父女喊了过来。
不一会,人都聚齐了,借着这几分敞亮地方,宋昭便审起案子来了。
围观众客皆竖起耳朵,静了声儿,只听得宋昭请张胖婶说当晚的菜谱,却见一个腰膀粗壮、几乎撑破袄裙的妇人站出来,声儿洪亮报说了当晚的菜谱,众人都听清了,也没觉得异常,那河鲜汤是四人一齐吃坏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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