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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很难熬,寒意最先从脚趾和指尖传来,再到小腿和大腿根。
她察觉到后背有股涓涓热流不停往外流淌,试图活动手臂摸一摸脊椎,后知后觉疼的嘶了一声。
周围人慌忙大叫着让她不要乱动,没有弄清楚伤势之前每一次活动都有可能会加重伤情。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躺在担架上被人抬上救护车,她的手臂、腿部甚至连脖颈都被固定住,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姜莱早就被这架势唬住,没时间心疼出车费,只关心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
说不上是疼的还是害怕,控制不住的热泪滚滚而下,温暖了冻僵的脸颊。
一旁的救护人员不停抚摸她的脸,“sweetie,冷静下来,你没事的。”
姜莱不信,脑海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余生都要拄拐或坐轮椅的场景。
医院第一时间联系了她的紧急联系人,护士挂了电话柔声安慰道,“你的小叔非常着急,正在赶来的路上。”
姜莱艰难地点点头,终于在药物作用下昏昏沉沉的睡去。
疼楚在梦境中被放大,如尖刀般锥刺她身体的每一寸关节,有节奏地打断她的睡眠。
“你醒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眼睛还未完全睁开,额头已被覆上一个热烫的掌心,耳边飘来的音色过于熟悉。
姜莱眼睫一闪,有气无力地,“怎么是你?”
第39章第六周(4)痛楚
疼楚在清醒的那一刻迅速扩大到最大值,每一口呼吸都仿佛扯肺拽肉,泪水随之倾注而下,姜莱一个劲哽咽着,“梁知予”
她知道现在自己一定很丑: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出油打结还沾着雪地里的泥泞;右手背滞留针附近肿起来一大块,红肿难看;白色肥硕的病号服罩在身上更是平添几分苍白。
“没事了”
,他情不自禁倾下身拥抱安抚,担心压到她便弓着背好腾空出一段距离;脸颊和她的紧紧相贴,不一会儿也变得潮湿。
他小心翼翼腾出一只手拭去她眼角决堤般的泪,“痛的么?要不要再打一针止痛?”
姜莱说不出话,喉咙被堵得严严实实;药物作用下的昏睡混乱了时间轴,她花了几十秒才回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意识完全清醒,她第一时间动了动双腿和手臂,又确保被褥的确有起伏而非幻觉,这才松口气。
“尾骨线性骨折,骶尾部软组织挫伤,半年内避免剧烈运动。
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他不停摩挲她的发,不带任何欲念的吻了一下她头顶。
痛觉和委屈让其他感官钝化,姜莱没留意到那个吻,却逐渐意识到两个人这么抱着不太对劲。
情绪来的后知后觉,伴着这几个月单方面坚持冷战的心灰意冷,刚平静下来的胸脯又开始剧烈起伏。
“怎么又哭了?”
他轻声细语,尽力安抚情绪失控的姜莱。
他们贴的太近,近到彼此太阳穴互相牵扯,传递着同样杂乱无章的心跳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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