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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桓坐在上面听她这番添油加醋的说辞,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都笑起来了。
酒囊饭袋,白痴蠢货,她想,你把罪名全部扣在二陆头上,叫人家看了实在鄙夷。
何况你还给自己扣了一个“造反只为享受”
的愚蠢帽子,叫人信吧,觉得你蠢;叫人不信吧,又觉得自己多虑。
她在那里面无表情,凤子松则跪在地上望着她,眼眶里的泪水积攒地差不多了。
她见皇帝姐姐不理她,又望向亲姐姐,凤子榉只是低着头;她再看向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崔玄寂,崔玄寂也没有表情:她以为这一番说辞求饶无用,于是拿出预备的后招——哭。
哭得那叫一个惨痛,那叫一个嚎啕,那叫一个如丧考妣,她亲妈死了她都没这么哭过。
由于过度投入表演,与她毫无关系的崔仪、樊登、顾衡等等都觉得太丢人了,没法看。
但台上的凤子桓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恰在这对视的一瞬间,凤子松终于聪明了一回:她发现皇帝姐姐的眼神里有一点点的满意,原来凤子桓就是要自己丢人现眼。
于是更加卖力地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继续表达自己罪孽深重,既冒犯了皇帝天威,又牵连了自己的姐姐,还迫害了百姓,实在愧疚。
凤子樟要是在场,听到这番精心挑选过地认罪词,会觉得凤子松或许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当人面临生死,还是能激发出一定的潜力的。
凤子松正不知道要不要把二陆的事情也说出来,女官恰到好处的问了:“庐陵王凤子松!
陆瑁陆虞与你商议谋逆时,是如何说的!
如实招来!”
凤子松会意,立刻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当时自己在封国是如何没有权力,而二陆又是如何说自己人脉广阔、可以处理的。
说到陆瑁说当今皇帝无道、推翻一定非常容易的时候,凤子桓打断了她。
“要是都听你一家之言,岂不是有失偏颇,咱们为公平计,应该把陆家兄弟也请上来。
来啊,把陆家兄弟压上来。”
然后摆摆手让凤子松跪到一边儿去。
凤子松简直要站不起来,崔玄寂对两名卫士使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像拎口袋一样将凤子松带到一旁,挨着凤子榉。
下面坐着的世族子弟们听说要宣二陆上来,也就懒得去思考皇帝这番说辞简直近于无耻了。
二陆上来,皆是备受拷打的样子。
出人意料的是,陆虞嘴硬,什么都没说,挨的打却显然没有陆瑁多。
陆瑁大嘴巴在里面胡说一通,依然没有免了好一顿鞭子。
二人被押到近前跪下,女官问二人为何谋逆,陆虞直言不过权欲熏心,倒是坦荡荡;陆瑁还是那一套说辞:“无道之君!
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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