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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除夕这一日。
江括难得回京过节,林氏珍惜这个机会,早几日就派人出去采买,准备亲自下厨,年夜饭好好吃一顿,于是府里过节的物什就堆得如山一样高。
江婉陪着母亲上街逛铺子,两条腿走细了两圈林氏才舍得回府。
东西装了整整一辆马车,江充两手提着点心包裹,累得也是满头大汗,一行人正往回赶,天上却下起了鹅毛大雪。
街上的行人却还是不慌不忙地走着。
四五岁的稚童由父母牵着,张大嘴巴好奇地盯着雪花看,雪花落在嘴里一片冰凉,孩子呜呜地叫起来。
孩子的母亲拍了拍他胖乎乎的小手,笑着说道:“怎么同你父亲一样,喝风饮露的?莫不是要修仙了?”
孩子似乎是听懂了,天真地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梨涡,可爱的紧。
站在她们母子身边的男人将孩子抱起来,架在头上,朗声笑道:“瑞雪兆丰年,会吃雪的孩子,都是有福气的!”
女人笑了笑,温柔地瞧着父子俩的背影。
江婉看着,也忍不住笑出来,扭头对着江充说道:“哥哥,你小时候也喜欢吃雪呢。”
江充看妹妹调皮的模样,也想逗逗她,“也不知是谁上了当,拿着墨水往嘴里塞的。”
江婉面色一红,不再言语了。
这吃墨水,还是当年卫庭燎初入府的时候,她看不惯父亲宠爱一个外人,便往芝麻糊里掺了墨水,端给卫庭燎喝,却被他三言两语糊弄地自己喝下去了,闹了两天的肚子。
后来江充知道这桩事,便总是拿来取笑她。
林氏听着两人斗嘴,笑得合不拢嘴。
不远处立着一个身穿浅绿夹袄的女子来,她蒙着脸,只剩一双眸子闪着光。
此人正是户部侍郎的侄女周善水。
自祭天之后,元涿烟便再也没邀请过她入宫,她二婶那本性又暴露出来,整日辱骂,她二伯从不过问内宅事,日子预防难熬。
她给江婉去了几封信,却都没收到回信,她担忧是不是自己当日做的事被江婉知晓了。
若江婉知道了,凭着她对那便宜弟弟的在乎,怎么可能不向她摊牌。
周善水望着江充的背影,心里暗恨闻堰没用。
这样大好的一个机会,他竟然都没有把握住!
如果当时闻堰狠一狠心跟江婉成了好事,她也能假装过去救下江婉,好让江家人信任她。
江充这人最重恩情,她若是对江婉有了救命之恩,便能在江充心里占一个位置,说不定他就会娶了她。
可惜,闻堰这个没用的,什么都没做成。
周善水收回目光,打算去羡仙阁挑一身新衣服,晚两天再去永安侯府寻江婉。
才进了羡仙阁,一个小厮便拦住她,说道:“这位姑娘,我家主子楼上有请,还请你移步。”
周善水诧异,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光。
她在这京城并不认识什么生意人,到底是谁找她?
楼上雅间里燃着沉水香,烟气缭绕,刚泡好的茶水冒着白烟,两股烟丝缠在一起,分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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