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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白松散地靠在巷口的墙边,鼓掌的手还没放下,少年侧了个头,唇角象征性地勾了勾,漫不经心地睨了她一眼,嗓音含混带笑:“挺能打啊,救世主。”
他咬了咬“救世主”
这三个字,仿佛是这是一种多么轻蔑的称呼。
林杳从鼻间溢出一声笑,她转头,虚伪地弯着眼睛:“真巧,还能在这儿遇到你。”
少女的笑容愈发灿烂,“看了一部不收费的动作片,怎么样?能跟电影里的打斗画面比肩吗?”
说她“挺能打”
,不就是看见了她打人?观后的反应就是在她出来以后“恩赐”
般地拍几个巴掌。
简直跟他爸一样爱装模作样。
沈郁白闻言后笑了一声,清隽病态的眉目含着伪善的笑意,他语调轻飘飘的:“怪我在这里看好戏,没帮你?”
林杳直接拉着金友媛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温和笑着,只是语调冷淡:“没有。”
他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她。
“那是你引的架。”
沈郁白弯了弯眼睛,吐词却恶劣,“关我什么事?”
林杳转了转眼珠,瞥了他一秒就收回视线,她笑:“你听错了吗?我说‘没有’,没有怪过你,何必向我解释?”
她掠过他走开,金友媛被她带着往前走,小姑娘还有些失神,一直盯着地面。
少年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拉长声调,在身后说了一句:“我还没给你转账。”
林杳顿了顿脚步,转了头,露了个乖巧好看的笑:“不用了,我没那个福气。”
太阳高悬,院子里的树高得越过了砖瓦堆砌的围墙,新春的柳枝抽了芽,冬天枯死的树逢了春。
沈郁白盯了眼头顶的绿叶,没什么所谓地转头走向旁边的网吧。
他把带回来的两罐汽水搁在电脑桌上,王栩文摸了一把,已经不是很冰了,他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郁白神色恹恹,剥开一颗水果糖,含在嘴里用后槽牙咬住,平淡道:“看动作片去了。”
王栩文呆了一瞬,“啊?看电影叫上我啊。”
沈郁白把挂在电脑上的耳机用手指勾下来,说:“下次。”
网吧里人声嘈杂,王栩文情绪激动地打着游戏,键盘被摁得啪啪响,偶尔会郁闷地爆几句粗口,在网吧里的人也大多都和他一样。
除了他旁边这位。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沈郁白点开了视频网站,真的找了部动作片来看。
那是很久远的一部电影了,成演的,沈郁白维持着刚刚在巷子口的动作,闲闲地把双手搭在胳膊上,眼皮微微耷着,神色冷倦地看着电影。
模糊的画质,浮动的噪点,仿若老旧留声机一般的音质。
沈郁白提不起什么兴趣,就是打发时间一样看看,看到半途,他恍然间想起林杳刚从胡同里走出来时的眼神,以及那几句含沙射影的嘲讽。
少年眼睫微垂,把糖咬碎,劣质的水果香精味在唇齿间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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