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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所有人都收拾着自己的乐器准备离开,楚誉突然听见舞台下有个稚嫩的声音高喊了一声“楚誉哥哥”
。
他听出那是韩宇的女儿在叫自己,所以边盖着琴盒边应了一声,当他正要拿起琴盒背起来时,忽感一阵耳鸣。
楚誉踉跄了下,双手扶着琴盒企图站稳脚跟,不料听见几声“滴答”
声响起,他诧异地盯着鼻尖滴落而下的血滴,断断续续砸在黑色的琴盒上方。
在他晕倒之前,耳畔唯有韩宇夫妇二人的喊声。
那天,救护车的警笛声取代了悦耳的余音。
三年前,身在广州的楚誉拿到柯蒂斯音乐学院的offer,他带着喜讯敲开了周玺的办公室大门,把喜悦分享给了他,前途一片光明的他们在高空的落地窗前拥吻,一次又一次登上云巅。
但也是在那天过后的清晨,周玺出门接了杯咖啡回来开会,睡醒的楚誉迷迷糊糊间带着满身的痕迹,走过那个华尚的股东会议镜头前。
至此,两人出柜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在楚誉离开周玺后,抑郁症带来的伤害像洪水一样,扑倒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楚誉。
之后的楚誉在周玺不知道的地方,被锁着,被打针,被喂药足足长达两年,没人知道他后来是怎么解救自己,让自己走出困境,渐渐又登上那个璀璨的舞台。
韩宇紧锁着眉头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手里拿着的是楚誉的血压检测报告。
密密麻麻的报告单上,还有其中的一部分被黑色字迹圈起,像某件事被打上了不可逆转的烙印,刻意提醒着他人。
医疗仪器的声音回荡在病房中,韩宇站在床尾思忖了一会儿,忽见他掏出大白褂里的手机出来,翻找着通讯记录。
直到那两个熟悉的字出现在眼前,他深深看了眼沉睡的楚誉,毫不犹豫按下拨打,拿着报告单转身离开了病房。
楚誉在一天后醒来,那天他在病房里很平静接受了韩宇和其他主治医生说的话,最后在韩宇的强迫要求下留院观察了几天才离开。
他回到出租屋之前请了钟点工上门,让房东给钟点工开门打扫了一遍房子,当他回到出租屋时四周是一尘不染的。
楚誉把手里的药放在餐桌上,来到客厅把琴盒打开,轻手轻脚将小提琴和弓拿出来,随后打开暗格里,把里面的两块松香取出,之后拿湿纸巾把琴盒上方被血迹沾染的位置擦了擦。
待他把东西都收拾好后,将其中一块磨了一半的松香留下,其余都放回了琴盒里,最后把琴盒封存了起来,只把松香放在了随身的书包里。
之后他背着这个书包,去了岑村火炉山森林公园上的山庄,吃了小份烧排骨。
又在那里坐了公交车去了购书中心,买了两本同样的小说,拆了一本,另一本完整放回了书包里,他把书带回了华农,找了一片草地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他把小说看完,做了数不清的标记,最后迎着斜阳落日,骑着校园自行车买菜回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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