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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好,我答应你。
&rdo;关释爵站起身,目光始终不离柳鸣风,清楚地记下她逐渐疏离的神色,来作为惩罚自己的酷刑。
&ldo;我们俩,择日完婚。
&rdo;
&ldo;大哥!&rdo;这……这不是一对怨偶吗?段千驰无比感叹,上天真会捉弄人,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何要受尽命运无情的摆布呢?
柳鸣风微微地震了一下,双手悄然成拳。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听见关释爵一句择日完婚后,还会有兴奋喜悦的感觉?她是摔不怕吗?还是跌得不够疼?
他不是因为喜欢她才点头答应的,是为了灭神赋!不是她,是灭神赋啊!
她站在原地,收回原先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耳边听着他信步而来的踏履声,眼角余光就算不想注意,也无法忽视笔直朝她而来,最后却与她错身而过的黑靴。
&ldo;我从来没唤过你一声水仙。
不管是我试探也好,作戏也罢,我只喊你鸣鸣。
&rdo;不管她信或不信,在他眼前,她从来不是别人,都是需要人呵疼的鸣鸣。
&ldo;……&rdo;柳鸣风沉默以对。
仔细回想,他确实除了与旁人对话会指到水仙以外,在她面前,当真没唤过这个名字,在南下晏宅的路程上也没有。
可,这能代表什么?
就算真有什么,已经不想再次受伤的她,还敢多想吗?
第8章(1)
关柳联姻,一切从简。
自从关释爵要迎娶柳鸣风的事广为流传后,马场里的人是乐见其成,毕竟当家年纪也到了,如果早几年成婚的话,说不定现在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一声一句的恭喜,听在柳鸣风耳里,酸在心里,还得露出笑容向对方道谢。
在不知头、不知尾的马场伙计眼中,她是飞上枝头的凤凰,却不知道她其实是被锁喉的乌鸦,全身黑,叫声难听,任谁都不想真真正正地了解她内心一回。
以前还有部灭神赋能做她的底基,现下倒好,今儿个交出去后,柳鸣风再也不是个值得注意的人了。
&ldo;傻娃儿,大喜之日,怎么哭丧着一张脸呢?&rdo;库塔嬷嬷打理着她一身行当,将她妆点得漂漂亮亮的,但再美的胭脂,都没办法画出她一脸笑容。
&ldo;你这样,教库塔嬷嬷如何送你出阁呢?&rdo;
柳鸣风轻眨着长睫,淡然地望着在马场中一手教导她的长者。
以前从未注意,现下库塔嬷嬷的五官顿时熟悉了起来。
&ldo;您……是当家的奶娘,沈妈吧?您还记得我吗?柳家丫头,让您头疼又教不乖的丫头。
&rdo;
&ldo;当然记得,你都长这么大了。
&rdo;库塔嬷嬷叹了口气,往事如烟,现下想来全是白茫茫一片。
&ldo;这事不是当家的错,更不是你的错,不论你们成亲背后有什么原因,你进了当家的门,就是当家的人,他自然会义无反顾地照料你一辈子无忧无虑,其余的事,你听库塔嬷嬷的话,等婚嫁炮声一放,就把不愉快留在过去吧。
&rdo;
柳鸣风不语,这要她如何应声?过了晏家门,她却不敢奢望自己是晏家人,更何况今日他又是以&ldo;关释爵&rdo;的名义娶她为妻,目的是为了取回灭神赋,试问,有家谱可以填她的名、落下她的支线吗?
就到这里为止吧,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没有失望,心就不会痛、不会难受。
盖上红盖头,任库塔嬷嬷牵着她来到前厅,握着忽然塞入她掌心的红彩,一切按照南方习俗来。
她故作木然地接受,旁人要她磕头就磕头,要她转身就转身,然而已经忍了好几天的泪水,竟然在这时候无声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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