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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何经理和两个心腹高级职员,正在后楼的办公室里,掩上门,轻轻地说着话。
那正中的桌子上,正摆着十块黄澄澄的金砖。
何育仁经理站在桌子旁边,将手抚摸着那砚盘大的金块子,脸上带了不可遏止的笑容,两道眉峰,只管向上挑起。
那金块子放在桌子中心,是三三四,作三行摆着,每块金砖,有一寸宽的隔离。
这桌子正是墨绿色的,黄的东西放在上面,非常好看,而且也十分显目。
金焕然襄理,和石泰安副理,各背了两手在身后,并排在桌子的另一方,对了金砖看着。
何经理向他们看了一下,笑道:&ldo;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东西弄到手。
照着现在的黑市计算,五六千万元可赚,不过我们所有的款子都冻结了。
我们得想法了调齐头寸,应付每天的筹码。
&rdo;石泰安是张长方的脸,在大框眼镜下,挺着个鹰钩鼻子,倒是个精明的样子。
他穿了件战前的蓄藏之物,乃是件长长的深灰哔叽夹袍子。
这上面不但没有一点脏迹,而且没有一条皱纹。
只看这些那就知道这个人是不肯作事马糊的人。
他对于经理这种看法,似乎有点出入,因笑道:&ldo;经理所见到的,恐怕还不能是全盛计划。
现在重庆市面上的法币,为了黄金吸收不断,大部分回了笼,这半个月来,一直是银根紧着。
家家商业银行,恐怕都有点头寸不够,调头寸的话,恐怕不十分顺手。
我们不如抛出几百两金子去……&rdo;
何育仁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将头摇得像按上了弹簧似的。
淡笑着道:&ldo;唉!
这哪是办法?我不是说了吗?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到这批期货,今日等来明日等,等到昨日才把这批金子弄回来,直到现在,还不过十几小时,怎么就说抛售出去的话?&rdo;那位金焕然襄理,倒是和何经理一鼻孔出气的,他将手由西服底襟下面,插到裤岔袋里,两只皮鞋尖点在楼板上,将身子颠了几颠,笑道:&ldo;有了这金子在手上,我们还怕什么?万一周转不过来,把金子押在人家手上,押也押他几千万。
再说,我们现在抛售,也得不着顶好的价钱。
我们为什么不再囤积他一些日子。
&rdo;
石泰安笑道:&ldo;当然金价是不会大跌,只有大涨的。
不过我们冻结这多头寸,业务上恐怕要受到影响。
&rdo;何经理站着想了一想,因道:&ldo;我在同业方面,昨天调动了两千万,今天上午的交换没有问题。
下午我再调动一点头寸就是。
不知道我们行里,今天还有多少现钞?&rdo;石泰安笑道:&ldo;经理一到行里,就要看金砖,还没有看帐目呢。
我已经查了一查,现钞不过三四百元。
我觉得应当预备一点。
&rdo;
何经理对于这个问题还没有答复。
门外却有人叫道:&ldo;经理请出来说句话吧。
&rdo;何育仁开门走出来,见业务主任刘以存,手上拿了张支票,站在客厅中间,脸上现出很尴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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