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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灵魂空了,只剩下一具完美闪光的壳。
她永远不会知道,他来时做了什么,停留多久,是站在窗前惆怅,亦或是充满希望与惶恐地等待。
但她从母亲徐应子身上学会洒脱,目空一切,来去自如,即便命运的安排密不透风,人生机遇阴差阳错,燕妮仍不肯服输。
三天之后,被笼罩在亚热带气旋下的红港仍未能感受到意思含义,天空提早暗下来,深夜时分写字楼里的灯光还未全灭,这正是本埠最辛勤蝼蚁计划归队的时间,整座城都被霓虹灯占领,五彩斑斓光线于半空之中交错纵横,将丑陋冰冷的建筑物都装点成新春宝塔,个个满身珠翠,待游客欣赏。
陆震坤又回到皇后酒坊,坐在几乎属于他的老位置,喝着并不专属于他的马提尼。
灰暗角落里,很显然,一位失意男子正在买醉。
光照不到的地方,他自带光亮,深沉英俊,迷人程度又添三分。
因此总有热情女郎大胆上前搭讪。
这晚来的不是憔悴落寞的阿梅,而是一位清新可人年轻女士,甚至穿白裙子、平底鞋,仍作少女打扮,拼上一张非常灵动秀丽的脸,最瞩目是她菱角一般的嘴,不说话时也微微上翘,让人总产生脉脉含情错觉,不似明星也更胜明星。
“先生,你一个人?介不介意我坐下来喝杯酒?”
果然,声音也是清润剔透,仿佛春日枝头唤醒睡眠的那只小雀。
陆震坤不讲话,端着酒杯打量对方,发觉她拥有一段靓丽脖颈,天鹅一般纤长优雅。
暗淡灯光下看不出妆容厚薄,但一张面孔上红白分明,双眼雪亮,玲珑细致的轮廓之间竟然隐约透出阮燕妮的影子。
越是看,越是像,他甚至在想象当中将面前人与燕妮重叠,渐渐合拢成一个人。
而她见他不说话,只一味盯住她看,便以为当下已靠美貌闯过第一关,欢欣愉悦地向他——阿姐口中的“大鱼”
做自我介绍,“我叫关瑜,大家都叫我阿鱼,就当我是一条小鱼。”
“美人鱼?”
他挑眉,自带风情,既邪性又妩媚,比女人都多三分风情。
他的魅力从来无可当,久经沙场的阿鱼都在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阿鱼说:“先生,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遇到烦心事?”
“嗯,成年人总是很多烦心事,你想听?”
陆震坤的身体向前倾,轻轻地在她耳边说话,声音低哑缠绵,靡柔魅惑,让她听见,却又听不进心里,脑中纷乱,耳边也只剩一片热辣。
阿鱼的心一阵乱跳,仿佛一只小兔扔进胸腔,正奔跑乱撞四处找出路,她的脸不自觉靠近他胸膛,酒精作用下,她误以为他身体藏着磁石,而她的身体里藏着铁粉,注定要被他吸引。
阿鱼声音的微微颤抖,“你愿意说,我就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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